乔应书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桌沿,忙抓起手边的折扇挡在脸前,只余震惊的双眼看着王砚。
颜尧端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,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雅间门边,将悬挂的珠帘拉拢,帘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,恰好掩盖了几人的动静…
“……可真……所未闻!”李卓耀松开捂着嘴的手,伸长了脖子追问,“这……里面写的什么啊?”
“我哪知道,”王景曜连连摆手,“这等关乎皇室秘辛的东西,就是给我我也不敢看啊!不过我猜测,十有八九事关储位的大事。”
“这可真是奇了!”李卓耀皱紧眉头,压低声音嘀咕,“先皇驾崩时,楚昭不过几岁的年纪,先皇为何会把这等要紧的东西给……非今上?”
“我听……,是先皇时候的一个老太监于我爹有恩,在我家养老送终了,”王砚又往两人身边凑了凑,
“他说先皇并不看好今上,说今上性子中庸,既无治国理政的才干,也无善待天下的胸襟,难承大统之重。”
这话一出,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当药引子
这话一出,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李卓耀和乔应书脸色煞白,你看我我看你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
——这等评价当朝天子的话,若是传出去,足以让他们三家满门抄斩!
王砚看二人缓了一会,才说:“遗诏的事,其实并不算秘密,当年的老人都知晓,只是摄政王在朝堂上说一不二,也用不着什么遗诏,时日一久,都忘了而已。”
“话虽这么说,可如今大皇子都要选妃了,今上身体也不好,难……不放权吗?”李卓耀捏着杯沿
王砚轻声一笑:“那又如何,皇子又不只他一……
是了,还有二皇子楚容钧!
若是楚昭手里真有遗诏,先皇又对今上如此评价,他日这储君之位——还真不好说。
到时候这皇子妃的位置,反而成了烫手山芋。
想到这里,李、乔二人心思沉重,都没了喝酒的兴致,乔应书更是直接站起身,语气急促:“我突然想起府里还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王砚和李卓耀也纷纷起身,互相告辞。
颜尧见状,微微躬身,语气温和依旧:“公子们慢走。”他没有多留,也没有多问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看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颜尧脸上的温和渐渐淡去。
…
摄政王府
楚昭听完千寂密报,嘲讽一笑:“王砚,吏部尚书王邈的儿子?”
“是,短短几日,此事已在预备选妃的人家中传开,本来积极备选的官眷很多都已开始观……乔家给乔玉瑶准备的赏画宴都撤了帖……千寂低声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