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那你快去。”乔满月松了口气,走到东厢房门口的石阶上坐下,轻轻把大黄放在腿上,柔声安抚道:“大黄乖,马上就给你上药,上完药就不疼了。”大黄似是听懂了,蹭了蹭他的手心,呜咽声轻了几分。
不多时,承影就取来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,还有一小壶温水。
乔满月接过东西,用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大黄身上的泥土和草屑,尤其是受伤的耳朵周围,更是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了它。
大黄全程都很乖巧,只是偶尔疼得轻轻哼唧一声,却始终没有挣扎,乖乖地靠在乔满月怀里。
车夫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见状忍不住说道:“这狗倒是通人性。”
乔满月闻言,眼神柔和了几分,一边给大黄的伤口涂抹金疮药,一边轻声说道:“它一直很乖,以前在青云观的时候,总陪着我上山采药、下山挑水。”语气里满是怀念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大黄受伤的耳朵包扎好,又检查了一遍它身上其他地方,发现除了这处外伤,大黄只是有些瘦弱,并无大碍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多谢你了,承影。”乔满月抬头对承影道了声谢,又看向怀里的大黄,“以后你就跟着我吧,我在哪、你在哪。”
大黄似是听懂了他的话,包着布条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,喉咙里呼噜呼噜的,多了几分依赖与安心。
…
回到摄政王府,乔满月拿肉粥喂了大黄,又用温水泡了药草给它好好洗了洗,全身检查一下,除了左耳朵缺了一个角,其余倒是没什么。
洗干净后的大黄,露出了原本浅黄色的毛发,给它扔了个软垫,它叼着东嗅嗅西闻闻,最后在廊下安了窝,闭目养神去了。
乔满月不再管它,开始收拾带回来的书,他找了个干燥通风的书架,小心翼翼地把书一本本摆上去,还特意在书架旁放了一小包防潮的石灰。
忙完这些,天色已黑了下来,一个跑腿小厮进来,站在院里躬身禀报:“乔公子,王爷下朝回来了,说有事与公子商议,请公子去东院暖阁用膳。”
乔满月听到回了一句:“知道啦,这就来。”心里并未多想。
让承影打来水整理了一番,又交代了洒扫的小丫头别忘了给大黄喂饭,这才一路往东院去。
楚昭今日在朝中坐看了好大一场热闹,心情颇为不错,一回府便想到那天天闲不住的“小兔子”,便找人请他来一起用晚膳,顺便培养感情。
乔满月一路进了东院,也没人通报,就直接推开门进去:
“王爷,我来啦!我跟你说,我带回来一只小狗,叫大黄,以前在道观的时候就我俩相依为命来着,我这么久没回去,没想到他还在那里!但是受了伤,也瘦了,我把它接到王府来………你不介意吧?”
说到最后才想起来,他如今可是靠楚昭养着的,再添一只……么也得征得“金主”同意才是…
“你放……乖得很,不会乱跑的,而且它还会抓老……天吃的也不……乔满月尽力夸着大黄,希望楚昭能留下它。
楚昭看他兴冲冲的来,又用无辜的杏眼祈求着,心里很是受用,抬手指了指身旁的锦垫,示意他坐下。
乔满月满心都是大黄,根本没留意这个位置离楚昭有多近,等坐下后,被身旁高他一头的男人身上那股厚重的龙涎香笼罩时,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自在起来…
刚想往外挪挪屁……听楚昭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——“……黄?”
好大一场热闹
“对,是只黄色土狗,但是很聪明的,会抓麻雀、老鼠,会看门,还能帮我捡柴,天冷了都能暖被………”乔满月突然意识到,这话说给堂堂摄政王听好像有点不妥…
楚昭本来无所谓,一只狗而已。
可听到“暖被窝”便蹙起了眉……是有点洁癖的,乔满月是他认定的“枕边人”,若是床上再加个什么大……,他不介意让厨房做个狗肉锅子尝尝…
乔满月察觉气氛不对,偷偷抬眼瞧着身边的男人,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唇角,和锋利的下颚线…
“你要是不喜………那我就把它养在府外吧,每天去看看它也……是这样它又要被别的狗欺负……耳朵都缺了一……不知道会不会害……
楚昭看他垮着个小脸,叭叭叭的为那个“大黄”求情,伸手捏住了他露着的纤细后颈摩挲着…
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喜欢就养着吧,只是不许它进屋,更不许暖床!”楚昭警告道。
“不进不进!你放心!我现在寒症已经大好,不需要它暖床了!”乔满月多云转晴,下一秒就忘了脖颈上那只大手。
听到是寒症原因,楚昭也不计较了,如今他才是乔满月正经的“解药”,哪轮得到什么大黄!
一抬手,菜陆续上齐: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,再加给二人特制的药膳。
楚昭面前是石斛麦冬老鸭汤;
乔满月面前是杜仲当归猪腰汤;
楚昭一看便轻笑道:“怎么,小小年纪就开始补肾了?”
“…………前不是这……乔满月结结巴巴的说——奇了怪了,今天的药膳怎么换了?不是一直都是养血祛寒的吗?!
“好了,吃吧,正有点趣事要说给你听。”楚昭不再逗他。
——猪腰汤么,想来是厨房见二人同进晚膳,揣测他要留人过夜的意思,特意给这小东西备下的。
二人靠的近,楚昭半边身子都揽在乔满月身后,鼻尖的甜茶味几乎盖过了饭菜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