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满月立刻拿出银针,手法娴熟地找准穴位轻捻慢转。扎完针后,又从药囊里摸出几味草药包好,细细叮嘱:“婶子,这药您回去用温水煎服,每日一剂,早晚各喝一次,喝完盖被子发发汗,不出两天就能好。”
“多谢公子!多谢公子!”张婶子感激涕零,差点就要跪下磕头。
“快别这样!”乔满月连忙扶住她,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这事很快就在下人间传开了,可还是有不少人半信半疑。直到两天后,张婶子的咳嗽彻底好了,精神抖擞地来向乔满月道谢,下人们才渐渐放下戒备。
除了针灸行医,乔满月还把青云观的“旁门左道”也拿出来。
他跟着老道学的道术本就杂,专挑实用的学,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一概不碰。
像奇门遁甲、寻踪定位这类偏门技巧他也多有涉猎,只是这等本事太惹非议,他从不轻易示人。
平日里拿出来用的,都是安神符、驱邪符、镇宅符这类大路货,简单好画,还能满足下人的需求。
这天,厨房的王师傅牙疼得直咧嘴,饭都吃不下,正捂着腮帮子蹲在灶台边发愁。乔满月路过厨房,见他这副模样,主动凑上去:
“王师傅,您这是牙疼?”
“可不是嘛!”王师傅皱着眉直起身,倒吸一口凉气,“疼得我头都晕,连灶上的活都快干不了了!找了些草药敷着,半点用都没有。”
乔满月诧异看了看他的面相,随即了然一笑:
“您这牙疼不是寻常风火牙,病根不在牙上。我瞧您印堂发暗,眼下带着青气,最近家里是不是常闹口角?多半是宅院里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,搅得家宅不宁,浊气郁结在体内才上了火,全聚在牙床这儿了。”
画符镇宅
王师傅一愣,眼神里满是惊讶:“公子您怎么知道?前几日我那口子收拾后院柴房,翻出个旧木匣子,打那以后家里就没安生过,天天跟我吵,孩子也闹得厉害!这……这还能跟牙疼扯上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
乔满月笃定点头,“家宅安宁方能气血顺畅,浊气缠身自然会寻着薄弱处发难。您别急,我先给您扎两针,暂时压住火气止了疼,再画张净宅符给您,回去烧了把符灰撒在柴房角落。这符能驱散宅里的浊气,断了病根,家宅清净了,您这牙疼自然就断了根,往后也不容易再犯。”
“画符还能净宅?”王师傅一脸怀疑,却又因为乔满月说中了家里的事,多了几分信服,“公子别不是拿我寻开心吧?”
“您要是不信,我先给您扎针试试,要是没效果,您再骂我也不迟。”乔满月说着就拿出银针。
王师傅半信半疑地坐下,乔满月找准穴位扎了两针,没过片刻,王师傅就惊喜地叫道:“哎?不疼了!真不疼了!公子您太神了!连我家里事都知道!”
乔满月看着王师傅的胖脸,心中好笑:我连你尿频都知道呢!
不过嘴上还是谦虚:“哪里哪里,雕虫小技而已。”说着就拿出黄纸和朱砂,指尖飞快地勾勒符文,一边画一边叮嘱,
“这是净宅符,剩下的符灰记得撒在柴房那个旧木匣子旁边,再把木匣子挪去院外晒晒太阳。往后家里少拌嘴,气血顺了,身子骨也会利索不少。”
王师傅接过符,如获至宝,连忙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,对着乔满月连连作揖:“多谢公子!多谢公子!您这不仅治好了我的牙,还帮我理顺家里的事,真是活神仙!”
过了会儿,他从灶上拿了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,塞到乔满月手里,“公子,这是我刚蒸的肉包子,您尝尝!”
乔满月也不推辞,接过来就啃,一边啃一边夸:“王师傅,您这手艺也太绝了!比青云观的老道强十倍,回头多给我留几个!”
乔满月人漂亮,虽说长得像个娇贵人,却从不摆脸色,半点架子没有,给人看病、画符、卜卦,又分文不取。
一来二去,下人们也都渐渐亲近了他。连一些年纪大点的丫鬟,都红着脸来找他卜姻缘。
小丫头们更是喜欢他的随和俊俏,悄悄把攒的小零嘴塞给他,还跟他说些府里的闲话。
——“乔公子,您知道吗?昨天东边跨院的小李子,因为打碎了王爷的茶杯,被管家罚了二十大板呢!”
——“是吗?王爷这么残忍!”
——“公子公子,前几日有位大官来王府拜访,被王爷怼得说不出话来,灰溜溜地走了!”
——“哦哟,王爷这么霸气!”
乔满月一边吃着零嘴,一边认真听着,时不时还插两句嘴,活得比在青云观还滋润。
这热闹的一幕,全被藏在暗处的暗卫看在眼里。
当晚,暗卫就把乔满月的动向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楚昭。
楚昭正在书房批阅奏折,指尖捏着朱笔,闻言抬眸,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哦?倒是个会钻营的。”
他本以为乔满月会安分守己地待在偏院,或是急着打探王府的消息,却没想到这小子另辟蹊径,先跟下人们打成了一片。
“王爷,这乔满月在府中走动频繁,要不要约束一下?”暗卫躬身问道,语气恭敬。
楚昭摆了摆手,重新低下头批阅奏折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不必,随他折腾。”
暗卫应声退下,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楚昭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乔满月那张带着笑意的清秀脸庞,眼底的玩味更浓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