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娘强行压下咳嗽,也顾不得烫手的紫砂壶!
往桌上一搁,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出了院子。
来到近前,看清萧若兰身上裹着的东西,孙大娘眼神又是一变。
好家伙!
这不正是自家孙女阮梦梦床上那床厚棉被吗?
“疯丫头!”
孙大娘狐疑地弯下腰,凑近了问!
“你……你该不会就在这墙根底下窝了一整宿吧?”
萧若兰却像块石头似的蹲着,纹丝不动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孙大娘心里“咯噔”一沉。
深秋时节,问霞镇这地方夜里霜冷刺骨,风硬得像刀子!
这丫头身上虽说裹了棉被,可……可别是冻僵了、冻死了吧?
一股恐慌攫住了孙大娘。
她急忙蹲下身,用力推了萧若兰肩膀一把:
“萧若兰!萧若兰!醒醒!”
萧若兰的头被她推得微微一歪!
那只尚好的眼睛懒懒地斜睨过来,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:
“莫要吵嚷,扰了小女子成长。”
孙大娘见她还能说话,悬着的心落回一半!
可这成长二字又让她一头雾水:
“成……长?长啥玩意儿?”
萧若兰神情庄重,仿佛在宣告什么神圣之事:
“小女子此刻乃是幼苗一株,假以时日,自当长成参天巨树!”
孙大娘:“……”
得,这疯劲儿又上来了。
她彻底无语,摇摇头,转身回了院子!
疯子的心思她不懂,也懒得懂。
眼看孙女该起床了,还是赶紧做早饭要紧。
不一会儿,孙大娘家那低矮的烟囱便冒出了缕缕炊烟!
与左邻右舍升起的青烟交织在一起,飘荡在问霞镇清冷的晨空中。
粥香渐浓时,阮梦梦揉着眼睛走出房门!
一眼也瞧见了院墙外那个裹着棉被的身影。
“奶奶,她……”
“梦梦,先吃饭。”孙大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“嗯,来了。”
阮梦梦应了一声,又担忧地望了院外一眼,才转身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