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着眉将药一饮而尽,苦得说不出话来,接过店家递来的凉果含在口中。
霍啸雨拧着眉,对那侍卫:“你先喝。”
这名侍卫名唤靳松云,乃是霍啸雨的近身侍卫,时刻跟随在他身边。
靳松云看着那碗药汤,皱紧了眉头,一脸苦相看着霍啸雨:“公子,这,这,”
李灵钥瞅着靳松云,靳松云犹豫了片刻,端起碗来一口喝干,而后打了个哆嗦,对着李灵钥:“这是什么鸟药汤,难喝极了。”
霍啸雨已端在手中的药汤立时就放下了,他眼珠一转:“他说难喝。我可从不喝药。”
李灵钥:“你不敢饮便算啦。我知晓了,署提举大人还没有我和,和靳哥哥胆大。”
靳松云听了这话,低着头抿着嘴忍笑。
霍啸雨年轻气盛,哪受得住这话,明知是激将,也一咬牙端起药汤一饮而尽。
放下碗,他含着凉果打着哆嗦摇头:“好可怕的汤药,下回打死我也不饮了。”
李灵钥没敢耽搁,带着他们顺着街巷出了广府东南门,来到码头。
这时正是码头忙碌时节,人来人往,人声鼎沸。
李灵钥先去看了渔货码头。
渔货码头边摆放着五光十色的鱼虾海螺,看得霍啸雨与靳松云目不暇接。
外洋来的船只大多停在了远远的海中没近来,外洋船只比渔船大了许多,数根桅杆高矗在船中,还有的外洋海船两头高翘,船头上雕着怪兽的头颅,有的船只船头则伸出帆桁,与大周的船只全不相似。
霍啸雨看了片刻,问李灵钥:“外洋船只不靠岸么?就停在海中?”
李灵钥:“我曾听祖父说过:异国客商的船舱极深,岸边多有礁石,这些船来不到,只能停在远处。船上的货品则由小船运到岸边来。”
霍啸雨又对着远处的海船看了看,看到大船边都有小船来往,知晓李灵钥说的是。
他虽不是第一次到码头来,但先前他来到此间,有不解想要问询却言语不通。
李灵钥四处打量,霍啸雨也四处张望,看到不解,便向李灵钥询问。
李灵钥边解答,边仔细察看着码头上的货品行人。
鱼货码头她已大致看分明了,都是渔船主人售卖海中捕捞到的鱼虾,鱼虾要么堆在地上,要么装盛于木桶木盒内。
木桶木盆都不大,连四五岁的小童都坐不进去,应当也藏不住那信上说的两人。
看得一阵,忽然见那边有外夷商人在岸边将带来的货品摆开,当场沽卖。
霍啸雨皱着眉:“他们都不到衙门去办公文就在此间沽售?市舶司都不能知晓他们来过!”
正说着,他忽然定住了眼睛。
前方有人推了一辆车来,车上堆放着几只麻袋,这几只麻袋都装得鼓鼓囊囊,但每个麻袋都不小。
霍啸雨连忙拉住李灵钥,对着她示意。
李灵钥也看到了,她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话来,霍啸雨已凑到她耳边:“信上写的不会是这个吧?”
李灵钥看了看,也有些拿不准:“这麻袋能装得下人么?”
一旁的靳松云听了她这话,凑上来:“装我与公子大约装不了,但装李小公子,那是足够了。”
话音未落,那麻袋似是动了一下。
靳松云瞪大了眼睛:“公子,这,这里面装的不是活猪吧?”
看到李灵钥的目光,他解释:“猪装在麻袋里,就是这么扭动的。”
霍啸雨看向李灵钥,李灵钥皱着眉:“难道信上说的是真的?此间为码头,有何种货品都不奇异,可我们要怎样才能让他们打开那麻袋让我看一看?”
霍啸雨满不在乎地吩咐:“松云去让他们将麻袋解开,我要验看。”
他话音未落,那边走过两人来,与推着推车的男子点了点头,指了指身后。
推着推车的男子便将推车推向码头停船处,那处已停了一条小船。
这两人肤色黧黑,身上的长裳长及膝盖,裤子极是宽大,在脚踝处束紧,赤着的双脚也是漆黑,乃是南朱罗国商贾。
霍啸雨看着李灵钥:“那条船是他们的?”
李灵钥先前也没留神这几人,她想了想:“他们,他们是南朱罗国人,南朱罗国人不食猪肉,他们食素。”
她话音一落,霍啸雨已一把拉着她向着那几人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