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禾眉埋在他怀中轻轻叹气一声,缓缓起身从他的怀中出来,再开口时,颇有种壮士断腕的决绝:“好了,就这样罢。”
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早些回去罢。”
言罢,她理了理衣裙转身便走,独留喻晔清在原地。
怀中的温软一空,让心底落差的滋味更是难熬,什么叫就这样罢?是要同他就此了断的意思吗?
他回过头去,视线追随与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而这让他看过很次的背影,让此刻的他恐慌加剧,难以忍受的闷痛让他勇气渐升。
他想,总归是要问清楚,即便是要就此了断,也要问个清楚明白,彻底死心才好。
这是他第一次,随着本心跟上那个背影,而后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日后呢?”他问。
宋禾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动作,脚步顿住时神色有些懵怔:“什么?”
喻晔清喉结滚动:“日后何时相见?”
宋禾眉也因此烦闷着,待去了邵家,定是事事不由心,哪里还能似现在这般出入府邸轻松自如。
她无奈轻叹一口:“再说罢。”
这个回答似将喻晔清所有的痴念都击跨,他只觉每吸入的一口气,穿过肺腑都牵扯出倒戈般的疼。
这是婉言的拒绝吗?是暗示他,就此了断的意思吗?
喻晔清疏沉的面色有些发白,但宋禾眉并不知他心中所想。
她烦闷得够了,便抬起头来对着他笑笑:“但他们关不住我的,待我摸清了门道,再来寻你。”
她想,虽与喻晔清的开始,是在冲动之中、报复的念头之下,但如今她去了邵家便是守活寡,她又凭什么为了邵文昂这种人独守空房?
娘家用她填窟窿,邵家用她做遮掩,她也做些离经叛道的事,很公平罢?
只是可怜的喻郎君,想与她了断孽缘的念头是成不得了。
宋禾眉好心情地体谅他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少不得你的好处。”
但喻晔清却被她这番话惊喜的心头发麻,握住她手腕的掌心竟觉得滚烫,即将落下的闸刀又重新被她亲自拉起来,她准允他能继续在她的身边苟延残喘。
“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但其中的迫不及待只有他一人知晓,“在下供二姑娘差遣。”
宋禾眉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,想来这强扭的瓜终是认了命。
她将她的不甘于怨念加之在他身上,以他妹妹相胁迫使他卷入这趟浑水里,她本也不是什么好人,既如此,便待他好一点罢。
临分别时,她从袖中掏出荷包塞到喻晔清手中:“预支给你的订银,也算赏你听话。”
她刚走两步,顿了顿回头道:“对了,我今日在聚福斋瞧见你了,若你日后再去,尝一尝那处的吃食也不错,报我的名字便好,我与聚福斋东家的长女关系甚好,会走我私账不被人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