赔罪?
喻晔清颔首,重新接养好的骨缝似在泛起丝丝缕缕的疼,湍急河水灌入口鼻的窒息伴随着险些失去明涟的恐慌席卷而来。
他缓步上前,坐在整洁干净的床榻上,掌心覆在其上,转而向宋禾眉看去。
三年来,他想过重见她时会是怎样的场景。
她可能会恐慌害怕,毕竟他在她心里可能是已经死了的人,重见与见了索命的厉鬼无异。
亦或者是心虚恼怒,毕竟他与她而言不过是个卑贱之人,哪里有资格向他来索命。
但如今与他所想的全然不同。
她立在门前,略略颔首,向来傲气的脖颈微弯,整个人自责愧疚笼罩。
他突然觉得,她是如何的反应都好,但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喻晔清看着她,有些出神,浑沌的三年在脑海之中似有些扭曲,以至于让重回这间屋子,且在这间屋子看到她,让他不自觉想起了那些偷尝的亲近。
屋中安静的太久,宋禾眉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,却因这过分久的安静而生出了胆怯不敢抬头。
她秉着一口气,却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突然传来他疏冷的声音:“赔罪?你能怎么陪。”
宋禾眉唇动了动,话却哽在了喉间。
原本她是想赔银钱的,或者将她与兄长手上一齐剜出个疤来赔他。
但此刻她却突然想起来,他们之间差得好像不只这一个疤,于男子而言,她从一开始便在羞辱他,这些又是如何能赔罪的。
全靠银钱吗?宋家已不如当年,又能拿出多少银钱来赔罪?
正处于这困顿之时,耳边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宋二姑娘,吻过来,你应当会罢?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宋禾眉:不是,这词怎么这么耳熟……
危险衣衫太过轻薄,让她……
宋禾眉觉得自己似是生出了幻听。
她错愕抬眸,便见喻晔清坐在床榻边沿,长腿随意曲展,因着抬手撑在床榻上,她能看到他那被蹀躞带束起的紧窄腰身。
他这话说的太过轻描淡写,好似在说一件什么简单寻常的事一样,就连神色都没有半分波动。
墨色的双眸向她看过来,没有她想的怨怼与讥嘲,也没有欲色与急切,反倒是衬得她初听此言时心头刹那的激荡都有些多余。
他什么意思?
不信她会赔罪,要让她知难而退吗?
她沉默的太久,以至于喻晔清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:“二姑娘不是要赔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