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哀梨忽地抖了两下,跟雨打的梨花枝一样。
周新水一脚刹车。
心跳得太快,且极重,几乎要砸穿他的胸膛,再开下去,算危险驾驶了。
他降下窗户,冷风扑面而来,从领口钻进体内,他却不觉得半点凉,那冷风被他的体温烫熟了。
是太热了吧,木哀梨想透透气。
周新水问:“要吹吹风吗?”
木哀梨似乎没听见他的话。
周新水不知道如何是好,耳边木哀梨的喘息越来越黏稠,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忽略也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的地步。
最后,他把车内的记录仪关了,将纸巾放在显眼的位置,自己下车去,蹲在路边。
车外边好冷,周新水蹲在路边,跟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,他哆嗦着,上s,找到奥凯西的账号,把人骂了一顿。
周新水怀疑他给木哀梨下药了,不然木哀梨怎么会那样?
奥凯西名气不小,粉丝不少,他跑到人家账号底下骂人,立马被围殴,周新水舌战群儒,没两分钟就被举报封了号。他又打开tiktok,还是搜索奥凯西。
大约二十分钟,周新水沉浸在对线当中,手感火热,突然一团纸巾砸到他鼻梁上,继而滚到他怀里。
周新水浑身一滞。
车窗搭着一只纤细的手,两指夹着一根细烟,苍白的烟丝直直向上,忽地吹来一股风,把烟丝撩得乱七八糟。
他什么也没看见,但又是纸团,又是事后烟,跟什么都看见了也没区别,耳根烫起来,他往周围看去,试图找一个垃圾桶。
但海市自从实行垃圾分类政策,户外的垃圾桶就比沙滩上的金子还少,攥着这么一个烫手山芋,他不知如何是好,干脆把它塞进了兜里。
“你好了?”周新水坐上车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,混着薄荷烟味,并不难闻,从后视镜狭小的镜面看过去,只看得见木哀梨因餍足而轻阖的双目,眼下洇着浓粉,睫毛似乎有些湿,看起来根根分明。
木哀梨轻轻嗯了一声,声音低低的,稠稠的,有些哑。
周新水没有关窗,一边吹着冷风,一边往顿新驶去。
他不敢再看后视镜,目不斜视地往前看,到酒店门口,他说到了,喊木哀梨却没有动静,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木哀梨闭着眼,手里的烟早已经燃尽。
“木先生?”
木哀梨仍然没有反应。
好像是睡着了。
周新水看他睡得舒服,不忍心打断他的睡眠,干脆把车开到酒店的停车库,找了位置停下,准备把木哀梨抱上去。
他绕到后座,曲起一条腿跪在座椅上,刚伸出手要抱上木哀梨,整个人一怔,双手悬在空中,眼里全是木哀梨那张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孔,隔得这么近,周新水似乎能想象到木哀梨掀起眼皮,桃花眼风情地斜睨着他,指尖带着烟丝的余味挑起他的下巴,忽然凑近悠悠问他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