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哀梨:“嗯,不批,通知他吧。”
周新水登时高兴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,所以才没提。”
权鹭的作态让他腾升起严重的危机感。
而权鹭的投资就像一张透明的膜,一旦让它进入剧组,隔在他和木哀梨之间,乍然望去,似乎没有任何影响,既不干预选角,也不乱改剧本,但如果被这样的假象迷惑,放任不管,它就如同消化不掉的塑料纸永远存在,让人如鲠在喉,彻夜难眠。
让周新水感到危险。
《换乘》只是个开销不大的文艺片,投资多锦上添花,投资少也无伤大雅,更何况有木哀梨这个主演在,还没官宣就有投资商捕风捉影找来,官宣后更是一张表都列不完。
权鹭秘书先前递给他一张权鹭的名片,周新水用手机邮箱给他发文。
“权总,非常遗憾地通知您,我和主演坚持兵不在多贵在精的理念,《换乘》剧组无需更多投资,感谢您的厚爱,期待下次合作!”
他编辑好文字,手臂从木哀梨肋下钻出来,“借你的手一用。”
木哀梨摊开手掌,眸光刚落到屏幕上,就被他握着手指郑重地在屏幕上一戳。
“咻。”
周新水模仿着邮件发出的声响。
木哀梨抽回手,“幼稚。”
周新水不会无缘无故让他点这一下,他拿走周新水手机,对方没躲也没抢。
看完邮件内容,木哀梨便明白周新水借他手的缘由,把手机抛回去,“你就内涵他吧,当心给他惹生气了他又跑国外去待上六七个月。”
“他跑不跑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周新水不以为意,就算权鹭真跑了,公司没人管,乱套了,倒闭了,也对他没影响。
不,对木哀梨还是有些影响的,毕竟木哀梨也是权家的小辈,木哀梨的事就是他的事,那也算与他有关。
但是,木哀梨会在意吗?
周新水忽地意识到哪里有问题。
“你把他惹跑过?”
他摆弄着手机,状似无意地问,却没听见木哀梨的声音,心下感到不妙,抬头看去,木哀梨面上已不见慵懒之色,神色淡然,一言不发。
木哀梨笑是淡淡的,郁怒也是淡淡的,唇线平直,眸光深邃。
梨白面,桃花眼,唇色浅浅,表情克制,冲淡了他的情绪。
也正是这样的克制,使他的注视产生贯穿人心的审视感。
周新水胸腔已停止了起伏,在木哀梨的注视下,他仿佛化人的妖怪原形毕露,无处遁形,因而心惊胆战。
没说几个字,便感到唇焦舌燥,他目光掠过床头,见那里放着水壶。
“醒来这么久,还没喝口水,我给你倒点热水润润喉咙吧。”
杯沿轻抵在木哀梨唇上,木哀梨没有伸手扶着杯子,反而握着周新水手腕,垂眸仰头,借着周新水的手喝了半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