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紧
“生日快乐。”
任有道很久没来酒吧,让地板都震颤的音乐一下一下敲击心脏,桌对面的郝业看着他举杯说。
他也拿起杯,还要随着音乐摇摆两下,笑得没心没肺,好像今天必须尽兴快乐。
去年生日的时候还没认识馀谓,今年生日的时候不再有馀谓。
这个人就像卡着点进来,卡着点走开。
卡在中间的却是极端的深刻。
“帅哥,你们这桌缺人一起玩吗?”
两个美女不知道从哪里过来,音乐声太大,任有道弯腰让她的嘴唇贴到耳根,脸还是笑着。
任有道难道女人也行。。。?
郝业微微皱眉,看着任有道没有任何变化的笑脸,很享受的样子。
“好啊,一起玩。”
他毫不犹豫答应了。
郝业又喝一口酒,闷不吱声。
确实,任有道看起来就是那种玩得很开的人。
那两个美女很开心地贴了过来,把自己的酒杯摆在桌面上,视线却不离开任有道半分。
任有道当然知道她们是为了什麽。
这种炙热的视线,很烫,让人兴奋。
可他还要更多。
这些缺失的部分,全都来自同一个人。
无论是白眼,嘲讽,嫌弃,还是一句「生日快乐」,只要是那个人,什麽都行。
笑容终于压下去点,任有道一只手搂上其中一个女的腰,另一只手把酒杯举起。
酒精很苦,烈着从舌根酥麻到嗓子眼,眼眶迷失在这场充斥震撼音乐的梦里。
女人得寸进尺,伸手勾上他的脖子。
桌子对面的郝业脸色变了。
这时任有道脸上的笑容更甚,比刚才多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,和戏谑。
“我们继续聊刚刚的话题!”
他朝桌子对面的郝业大喊。
郝业也大声回应,
“你说!”
“我上次去医院看养胃的时候!”任有道喊得面不改色,周围本来蹦得正嗨的人却都停了一瞬。
郝业也愣了。这他妈是能随便说的东西吗!
“那个医生让我多认识一点女人!!”
可任有道还在喊,脸皮厚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,他喊得尽兴,手也紧紧抓着女人的腰没有松。
女人脸色有点不对,他却扭过头钳住她想逃跑的腰,眼巴巴地说,
“小姐姐,加个微信吧。。。”
“额,不了。”
她们落荒而逃,旁边一圈人都在看笑话,连郝业都尴尬住了,任有道却乐盈盈喝一口酒。
他不觉得这有什麽,他向来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他。
因为别人无论是恭维,暧昧,钦慕还是嘲讽,只有馀谓给过他一个像样的家。
馀谓不回来,什麽都算了。
又喝一口酒,他觉得酒吧里的彩灯都变色了。
明明旁边都是人,明明有那麽多声音,他却像在他妈的墓园躺着,没有天花板,也没有人。
以前任易跟他说过,任何人的上升都需要重力。
可他这一刻只想下坠,坠到馀谓和陈逸不可打破的爱河,把里面搅个稀巴烂然後把陈逸的血肉和骷髅从里面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