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弓用手摸摸他的口袋,确认了一下没有重要证件和大额钞票:“戒指脱下来和纸币一起塞进安全口袋里面吧,要跟紧我抓紧我,虽然这片区域治安还过得去,但是被偷被抢的事情还是很多的。”
“放心吧,早就提前做好功课了。”他轻声调侃,“我不是赤也,也不是迹部。”
这两位最近又有惹毛你吗?算了,答案太过明显,简直问都不用问。
两人往鱼市场走,路过了一个本地人的摊位,真弓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,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以后,他便塞给幸村一杯椰枣酒,用带着口音的日式英语说:“サービスです。”
幸村赶紧说了“thankyou”,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够,顺便问真弓:“能不能教教我‘谢谢’怎么说?”
“当然没问题,ngiyabonga,这个词很重要,你要好好记住。”真弓慢慢说了几个音节,幸村试图模仿了几次,但是总是不得要领,最后还给人逗笑了,“你的发音听起来有点像小猫在哈气。”
“别笑了,你得认真教学,把我教会为止。”
“抱歉抱歉,”她只好收笑,把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喉结上方,像在触碰滑动的冰块一样,“感觉到了吗?气流要从这里往上顶。再试试看?”
他点点头,然后认真地看向她,标准而自然地说了句:"ndikucabanzonkeitsuku,ayui(真弓,我每天都在想你)"
“你!”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面前的人迅速露出了被打败的表情,这一次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,只能战术性地举起椰枣酒小喝几口。
烟火窜起,烤架上的石斑鱼滋滋冒油,端上来的时候没有过多的蘸料,表面只撒着盐粒。
听完全程看完好戏的老板红光满面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笑,一边上菜一边朝他伸出手:"ah!youbadboy!"
幸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也用拳头在半空中和他相碰了一下:"actuallythisistheonlyphraseivelearned"
天啊,还借势得意起来了呢,真可恶。
“这招不是早就用过了吗?旧瓶装新酒而已,没什么创意。”
“当然只是开始而已,我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来好好表现。”
“这边的海关居然放你这么危险的家伙入境,我会反馈的。”
他垂眸弯了弯嘴角:“因为我是拿探亲签证过来的呢。虽然还没有举办婚礼,但是政府官员问我们是什么关系的时候,我也只能如实回答:已经入籍了,所以是夫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都要多谢真弓未雨绸缪、给予了我一个正式的身份,让我整个过程还算顺利,没有被为难。”
啊啊啊啊啊!救命啊!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心人来帮帮忙吗?
……
【没有。】照枝苑子的文字相当冷酷,【当时去办入籍手续的时候不是还很得意吗?怎么?你这个一家之主当得这么拉的吗?】
【我只是给他点面子让他放松警惕而已,这是我的战术!iykyk!】
【老婆,对不起,这次没办法支持你了,因为我听起来也是快要完蛋的样子。但是别说姐妹对你不好,我这次托幸村带过去的游戏卡带你看到了吗?】
【看到了,是《太鼓达人》对吧?】
【nonono那是伪装,实际上是什么东西你点开就知道了。嘻嘻,细细品味偷偷幸福去吧~(吗喽飞吻jpg)】
【啊啊啊月月你怎么这么好!爱死你了!】
【你们两个停一停——真弓,你那边都凌晨三点了吧?还不睡觉?明天没行程吗?】
【嗯,明天主要是坐车去一些郊区的景点。】真弓吹着晚风,看着夜阑的星星,【其实我刚醒,有点口渴就爬起来了,现在有点太开心了,突然睡不着。】
【……你是小学生吗?好啦快点去睡吧,不要熬大夜了。】
突然听见了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,被吓了一跳,真弓从阳台回到房间里,关上玻璃窗,只看见穿着睡衣的幸村就那样直直地站在中央的位置,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:“你怎么也起来了?睡不着吗?”
幸村循着声源缓缓转过身来,眼睛依旧紧闭着,但神情却透露出一丝焦虑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向前伸展,仿佛在黑暗中摸索着什么。
“小弓……你要去哪里?”
声音异常迷茫,与平时的语调完全不同,而且对自己说的话毫无反应,该不会是……在梦游吧?!怎么办?该怎么做比较好,要叫醒他吗?
思考间,只见他又向前踉跄了几步,动作略显不稳,随时有可能跌倒:“等等我,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……那里太危险了……”
现在比较危险的人是你才对吧。她只能赶紧走过去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肩膀:“精市,我在这里呀。”她压低声音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感受到熟悉的温度,身体本能地靠近,手臂无意识地回抱住她,却仍然紧闭着眼睛,眉头皱着,像是仍在经历着某种不安的梦境。
“终于找到你了……小弓……你回来了吗……”
“嗯,回来了,”真弓引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,“现在就在你身边,感觉得到我吗?”
月光下,他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,像是挣扎着想醒来,但最后还是保持着这样的状态,默默地点点头。
“好了,听话,我们现在去睡觉。”她伸手慢慢拍着他后背,“这边,跟着我走,对,慢慢来……”
当他的膝盖碰到床沿时,整个人突然卸了力气栽进被褥,手却还死死拽着她的衣角,真弓叹了口气,顺势躺下将他凌乱的头发拨开,很有耐心地回应他的每一句梦话,虽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