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行秋,衣柜,沙发。”甘霖稍微抬了抬下巴改变视角,“灯,天花板。”
“很棒。”晏行秋看着甘霖,“那我可以牵住你的手吗?”
甘霖把手伸出去,放到晏行秋手心:“热的。”
“对,我的手心是热的。”晏行秋五指收束,“现在呢,你有什么感觉?”
“你在攥着我的手。”甘霖的呼吸突然开始变得急促,牵住晏行秋的手也越来越紧。
“我在这里,你很安全的,宝宝。”晏行秋不停地出声,“我们现在在房间,一会要去买菜做晚饭,我们很幸福。”
终于,甘霖脱力般的松开晏行秋的手,抹了自己一额头的汗,无奈地说:“我没事了,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。”
晏行秋笑着摇摇头,只是问询道:“我现在可以抱抱你吗?”
甘霖主动张开双臂抱住他,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,说:“当然可以啦,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抱抱我。”
“我刚才想报警,但是他把我拦住了。”晏行秋头埋在甘霖的肩膀上,“他是不是经常骚扰你?”
“嗯……一周两三次?”甘霖知道说了晏行秋会生气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现在就是想说。
像是终于戳破了他和世界之间隔着的薄膜一样,在没有遇到晏行秋之前,甘霖整个人和世界都是隔绝开的,即使遇到了也没有改变什么。
可就在刚才,就在晏行秋一拳挥到闫文舟脸上时,长期被笼罩住的薄膜终于撕开了一个裂口,世界终于变得清晰了。
“他以后都不会来。”晏行秋蹭了蹭甘霖,后者感受了一片湿润,本以为是他自己的眼泪,没想到是晏行秋先他一步染上哭腔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,每天傻呵呵地待在你家……”
晏行秋能感受到甘霖的心跳,就隔着一层皮肉贴在他的胸口,那么炽热,那么鲜活。
“我要是知道你以后会遇到这么个人渣,当时死我都不跟我爸妈去南京。”晏行秋伸手抹掉眼泪,“没事的,你有我呢,我以后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甘霖推开晏行秋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晏行秋,你就没有想过,他可能说的是真的吗?”
谁知晏行秋干脆利落地摇头:“没想过啊。”
甘霖笑说:“你还真是信任我。”
“当然信你,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信。”晏行秋边说边观察甘霖,确定他真的从解离状态中走出来才在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“他叫闫文舟,是我前对象。”甘霖说,“你不是一直都好奇吗,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谁知晏行秋却直接开口拒绝,“你只用告诉我你俩因为什么分手就行,我到时候规避一下。”
“真的不听?要是我以后不想说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。”
晏行秋解释道:“我以前好奇是因为好奇到底什么样优秀的人,能被我宝宝看上,今天一见还不如我呢,所以我一点都不好奇了,我只好奇你俩为什么分手。”
“简单来说就是我控制欲太强,他受不了后开始pua我,然后把我绿了。”甘霖简简单单一句话,轻飘飘地把他的闫文舟的六年盖过去了。
控制欲强吗?这一点甘霖承认,不然他也不会在和晏行秋相处的时候给予他现在这么多的自由,至于pua,甘霖只能说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。
他上高中的时候甘露早已成家有了自己的小孩,压根儿没时间管他,而他爸妈……甘霖从出生到遇到闫文舟起一直都是孑然一身,能有什么良好的恋爱观,被pua简直是分分钟的事。
十八岁的甘霖看不透,二十八岁的甘霖依旧如此,否则今天怎么会这么狼狈。
“有多强?”晏行秋问。
甘霖垂着眼睛,说:“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有错,我会在他手机上装定位,甚至不允许他改任何社交账号的密码,完全渗透他的交友圈,让他每一天的行程都要和我报备,发消息必须回。上面要是有一点没做到我就闹脾气……”
“卧槽……”晏行秋听呆了。
“害怕了?我不会这么……”对你的。甘霖的口头保证还没说出来,晏行秋话先一步接上。
“我那是嫉妒。”晏行秋皱眉,愤懑不平地开口,“他凭什么不乐意啊?”
甘霖:啊?
他有点摸不着头脑,按理来说任何一个人被这么时时刻刻的“监控”着不会太开心。
“我巴不得你这样呢。”晏行秋抓住甘霖的手,满眼全是乞求,“你给我手机装定位吧,我保证我百分之一百开心。”
“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甘霖抽出自己的手,扭过头不去看晏行秋。
一个可耻的想法正在他脑海中徐徐诞生。
脑中恶魔低语道:答应他吧,面前这个年轻人很爱你,你说什么他都会照做的,包括你那些恶心的癖好和属性,他都会接受的。
这当然不是晏行秋口中简简单单装个定位的事。
“怎么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了?”晏行秋不解,“我以为在你第一次扇我巴掌叫我小狗时,我的反应已经能说明一切了,要是我不接受的话肯定会和你说的。”
“这意味着你的一切都将由我掌控,包括你的社交圈子,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想吃的东西都要经过我的允许,你会完全失去你的自主权力。”甘霖还在试图努力和晏行秋解释清楚,“必要时候我真的会上手的,和简简单单拍你两下不一样……”
“卧槽……”这是晏行秋第二次爆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