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其灼心底发笑,如若不是无意中知晓了男生平常的模样,或许真就以为他是小孩子不懂事,在直白地表露自己恨不得宣之于口的爱慕。
可他毕竟是个成年人,处事多年,又怎么会看不懂这最显而易见的与人相处时的界限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这些。”阮其灼冷淡道。
他偏开头,也不拐弯抹角了,直接平静着语气和盘托出,“我之前已经说过了,不论是接吻还是上床,我除了看脸就是看技术。”
察觉到他意有不快,陆洛言一下子僵住,显然并未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阮其灼顿了顿,有些郁闷地扯起嘴角哼笑,“所以喜不喜欢这类复杂的东西我根本不在乎,也不想浪费功夫和别人讨论这些。”
言说拒绝,面露谴责。
陆洛言蹙紧了眉,明明全是委屈和心悸,却一时仿若被巨浪拍打至暗礁的游船,窒息破裂,想不出任何用以辩驳的话。
“哥”他喊了一声,手足无措地拉了下阮其灼的衣角,刚想解释几句,却被人轻易打断。
阮其灼点了点车窗,指向的是一旁花坛处正插着兜看戏的年轻人:“你的朋友?”
陆洛言点头,随后便见阮其灼将车窗按下,同时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陈栢厉憨笑着走了过来,弯腰对着阮其灼说了声“学长好”。
陈栢厉身着休闲的背心短裤,一看就是刚从家里面出来。
陆洛言闻声抬起眼,接触到他调侃的视线,无奈之下也只能缓和紧蹙的眉头,将手收回,装作无事发生。
阮其灼:“到家了好好休息。”
陆洛言看去,平时便高寒如霜的漂亮oga,如今眼眸中连一点用以搪塞的亲和都没有。
复杂又难堪的面庞隐于阴影下。陆洛言开门下车,绕过车身想弯腰再和他说两句话,却见阮其灼已经回头,缓缓上升的车窗玻璃正毫不留情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阻隔。
“哥。”陆洛言低喃,攒起手心纵容车辆离开。
从男生低头哈腰的姿势,外加失魂落魄的表情中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陈栢厉一下子有些懵。
他低头去看,只见自己的好兄弟沮丧着脸,黑长的睫毛上湿漉漉的,应该是刚刚哭过。
“这这咋回事啊?”
陆洛言扭头回避,用手背擦过眼睛,吸了吸鼻子。
陈栢厉更是震惊,倒是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。不对分明之前从没有见他哭过!
想到这些,面前的一幕瞬间变得极为吓人。
陈栢厉紧张地咽了下口水,伸长胳膊想着安慰人给个抱抱就好,结果刚撑开手,调整好状态的陆洛言直接一个掌心过来,抵住他的肩膀。
“干嘛呢?”
陈栢厉睁大眼:“看你哭成这样,安慰安慰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