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目是一袭柔软贴身的浅色系睡裙,将女人修长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,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哪怕是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之下,依旧美得惊心动魄,令人移不开眼。
柳晏楠低头,看着怀里呆愣成一团的小姑娘,眼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,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拂过耳畔:“还没睡?”
李沁歌仰头,撞进她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,一时竟失了神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眼前的女人明明只是随意站着,未施粉黛,衣着简单,可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冷与惊艳,却足以让人心神荡漾。她在心底暗暗轻叹,这女人究竟怎么生的,怎么好看,才勾她难免遐思,大半夜跑到她这里来,扰得她心乱如麻。
半晌,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,努力维持着镇定,故作疏离地道:“柳小姐,夜深人静,你不回房歇息,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“柳小姐?”
柳晏楠闻言,眉梢微微一挑,脚步轻轻向前一迈,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,让李沁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。
“怎么这么生疏了?”柳晏楠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唤我晏楠,或者姐姐……”
她轻声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你最近很忙,忙到明明同住一层楼,近在咫尺,却总是刻意躲着我,约也约不出去,见也见不到。我实在没有办法,只好趁着深夜,亲自过来逮人了。”
是上次她们在做完任务已经过去一个月了,找这人,这人总有借口推迟,不愿意相见,她又忙,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,都难以分神,所以便想着先给小姑娘一点时间。
没想到,等着等着,这人也不来找她,看来是真的想要与她疏远了。
她不等李沁歌反驳,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轻轻揽住小姑娘纤细柔软的腰肢。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时,她下意识地轻轻收紧,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,仿佛要将怀里的人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,再也不分开。
“……你!”
李沁歌浑身一僵,又羞又急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,浑身发软,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对着人的行为总是带着一丝难以启齿,她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,可这人对她总能肆无忌惮,一言不合便动手动脚,偏偏她自己还生不出半分厌恶之意,只觉得心跳如鼓,乱了方寸。
“松开!”她小声呵道,语气却软得毫无威慑力。
柳晏楠看着她微微仰着头、眼尾泛红的模样,眼底暗芒一闪而过,喉间微微发紧,心底那股隐忍已久的情绪几乎要破笼而出。
眼前的小姑娘明明不开窍,可一颦一笑、一举一动,都在不经意间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,那种干净又柔软的气息,诱得她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,好好藏起来,只属于自己一个人。
她抿了抿唇,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坦诚,又带着几分无赖的温柔:“约不到你出去吃饭,那我只好换一种方式,和你约丨睡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李沁歌猛地一怔,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,出现了幻听。
她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,满脸都是震惊,仿佛在问: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再说一遍试试看?
柳晏楠看着她这副呆萌又错愕的模样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却依旧故作委屈地微微瑟缩了一下,声音轻轻得像羽毛:“不邀请我进去吗?夜里风凉,我站这好一会了,好冷——”
李沁歌下意识抬眼,果然看见她微微发抖的模样,心底那点别扭与抗拒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。
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半夜孤女寡女,连忙侧身让开道路,任由柳晏楠径直走进屋内。
直到看着女人的背影,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,自己就这么被三言两语忽悠住了,连最基本的防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只是觉得这人真是……让人永远也看不透,猜不透。
我陪你,或你陪我
其实,她之所以连日来情绪低落、郁郁寡欢,甚至刻意躲避柳晏楠,并非心生嫌隙,而是被一段即将到来的剧情死死困住,进退两难。她绞尽脑汁,翻遍脑海中所有关于原著的记忆,却依旧没有想出任何能够避开这段剧情、扭转结局的办法。
目光轻轻落在柳晏楠的背影上,她的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涩与愧疚一同翻涌上来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柳晏楠啊柳晏楠,你到底知不知道,那柄你视若珍宝、满心欢喜的剑,在不久之后,会给你带来怎样的劫难……
唉。
她在心底无声长叹,满心都是无力。
按照原著原本的剧情走向,她身为书中注定不得善终的恶毒女配,必须在擂台赛开启之前,一番作为。这本是女配用来刁难女主、破坏女主机缘的经典桥段,可偏偏落在了身为女配的她身上。
想起,剧情中即便剑被偷走,以柳晏楠的性子与实力,也绝不会因此退缩。三日后的擂台赛,她依旧会如约而至,身披荣光,迎战天下高手。
可没有了称手神兵,她在比赛之中打得异常艰辛,步步维艰。再加上恶毒女配在暗中刻意搅扰、制造麻烦,柳晏楠在擂台之上数次身陷险境,最终身受重伤,要花很长时间来展开险些一蹶不振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