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冷谦身形微胖,一脸憨厚,一身华贵锦袍裹着那富态的身躯,衣料是用金线绣着暗纹流云,微动间尽显贵气,故人富人总爱在腰间系着玉带,他便是挂着一块成色绝佳的羊脂玉带,且看那玉质温润通透,一看便价值连城,一看就是妥妥的世家嫡子标配,殷实二字,被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柳晏楠本正闭关凝神,为三日后即将开启的「擂台赛」潜心准备,此番擂台汇聚天下高手,乃是她登顶江湖的关键一步,容不得半分懈怠。
可思绪刚沉,便有家丁匆匆前来通报,言明府外有贵客登门拜访。
来人自报家门,报出叶冷谦三字,柳晏楠略一思忖,便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吩咐家丁放行,亲自迎至正厅。
叶冷谦刚踏过朱红门槛,目光便径直落在柳晏楠身上,眸子瞬间亮了几分,可那目光坦荡纯粹,半分登徒子的轻佻与猥琐都无,眼底唯有实打实的欣赏与敬佩,坦荡得让人无从苛责。
既是正式登门拜访,即便性子爽朗粗犷,叶冷谦也依旧恪守礼数,上前一步拱手行礼,动作标准周全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这份细致,尽数落入柳晏楠眼中。
礼毕,他抬手轻轻一挥,身后几位身着劲装的随从立刻上前,合力捧着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,缓步走到二人面前,稳稳放下。
那木匣子纹理细腻,质地厚重,一看便知是上等紫檀所制,单是匣子本身,便已是价值不菲的珍品。
“听闻柳小姐近日在锻造阁四处奔波,愿出高价求一柄称手神剑?”叶冷谦开口,声音依旧憨厚洪亮,眼底虽藏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精明,却从不藏着掖着,开门见山,直接道明来意,毫无拐弯抹角之意。
柳晏楠目不斜视,清冷的目光静静落在眼前这位胖公子身上,神色平静无波,无半分波澜。叶冷谦也不避开,任由她打量,神色坦然,欣然接受着女子的注视,毫无局促之感。
“柳小姐不妨打开一看?”叶冷谦笑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。
话音落下,身旁随从立刻上前,轻轻掀开紫檀木匣的盖子。
柳晏楠淡淡颔首,吐出二字:“多谢。”
神色平静,仿佛接受这份重礼,也并非什么不能接受之事。
匣中静静躺着一柄长剑,初看之下,剑身朴素无华,并无惊艳之处,可这般平凡的一柄剑,却被珍藏在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匣中,反倒更显不凡。
柳晏楠之所以急切求一柄好剑,皆是因为陪伴她从新手区一路走到如今的那柄铁剑,早已不堪重负。剑身锈迹斑驳,布满岁月与厮杀留下的痕迹,剑锷之处更是缺了一角,锋芒尽失,早已到了寿终正寝、不堪再用的地步。
三日后,「擂台赛」便会正式开启,届时天下高手云集,群雄逐鹿,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。若是没有一柄称手趁心的武器傍身,她想要一路过关斩将、登顶擂台,无疑是难如登天。
而她心中执念深重,一心想要站上那江湖之巅,俯瞰众生,一柄绝世好剑,便是她必不可少的依仗与底气。
柳晏楠缓缓抬眸,目光落于掀开的木匣之中。
刹那间,一缕极淡却凛冽的寒气自匣中缓缓逸出,冰冷刺骨,连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、充当背景板的李沁歌,都清晰感觉到空气中飘落的细碎冰晶,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,让人心头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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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中长剑静静躺着,剑身狭长流畅,线条完美,柳晏楠伸出手,轻轻握住剑柄,指尖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,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剑身通体呈深邃墨色,似泼墨染就,可在天光映照之下,却能清晰看见剑身之上流转着暗金色的神秘纹路,宛如夜空之中璀璨星河,光影流动,美到极致,也威到极致。
一旁的李沁歌见状,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书中的记载:此剑剑鞘由深海玄铁精心铸造,轻轻一叩,便会发出铮铮清响,悦耳悠长,剑首之处,刻着两个极小却苍劲有力的古篆文。
她心底好奇心顿起,再也按捺不住,身形一动,轻盈地跃至柳晏楠身上,雪灵兽轻盈又稳稳跨坐在女子肩头,目光直直落在那柄长剑之上,仔细端详。
“真的叫弑煞啊……”
一时不慎,一句低语脱口而出,她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也未曾注意,那声入耳,手握长剑的人,指尖微微一颤,片刻便恢复如常。
叶冷谦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位容貌绝美的小美人,憨厚地挠了挠头,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又满是坦诚:“柳小姐,这柄剑,我其实也不懂究竟好与不好,可当初为了得到它,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旁人常说,好剑当配好剑客,此等神兵,唯有落在真正懂它、能用它的人手中,才算不辜负,柳小姐觉得如何?”
柳晏楠神色淡淡,平静开口:“我是战士。”
在这个游戏世界里,职业设定早已深入人心,npc们对此习以为常,因此柳晏楠这般说,毫无违和之感,合情合理。
“啊,原来是战士……”叶冷谦愣了一瞬,随即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“我觉得,正是柳小姐这般敢于冲锋陷阵、浴血搏杀的强悍战士,才配握住这柄绝世好剑。我听闻,此剑材质乃是天外陨铁历经千锤百炼淬炼而成,别看它外表朴素,不显锋芒,实则削铁如泥,无坚不摧……”
这番说辞,分明是硬着头皮夸赞,笨拙却真诚。
李沁歌坐在柳晏楠肩头,看得忍不住想笑。这胖子看着憨厚,但情商还挺高的嘛,脸皮是真的厚实,求生欲极强,生怕一句话说错,惹得眼前那人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