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疑虑在每个人心头盘旋不散,直接导致了人心涣散,训练懈怠。
在战场上好几次出现阵型散乱,应对迟缓的情况,差点被左狄抓住破绽,击溃阵型,险些造成惨重伤亡。
森布尔刚从战场上下来,一把脱掉身上的沉重铠甲,怒气冲冲地回到中军帐,抓起桌上的酒坛,仰头猛灌了几口。
薛戎祁慢他一步来到中军帐,同样也是一身狼狈,身上战甲破损,脸上还带着轻微的划伤,神色凝重而疲惫。
森布尔撂下酒坛,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扭头瞪着他。
“你怎么治理军队的?一个个垂头丧气的,好几次差点被左狄钻了空子。到底是听不懂军令,还是故意想拖垮我漠北?”
薛戎祁眉头拧成一个结,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:“若不是你的人率先散播流言,人心惶惶之下乱了阵脚,我的士兵怎会被影响?”
眼看着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联盟,即将再次面临分崩离析,两人同时停下了争执,满脸焦灼。
就在两人相对而立,一筹莫展之时,一名亲兵忽然匆匆来报。
“启禀大王!王妃回来了!”
森布尔闻言,立刻起身,连外袍也顾不得穿,迈开大步就往外跑。
当初护送江熹禾回东靖的那支队伍,又完好无损地护送着这辆马车回到了漠北。
森布尔激动过头,连马也忘了骑,直接迈开双腿,朝着远远驶来的马车跑了过去。
“怜儿!”
马车缓缓停下,江熹禾掀开车帘,看着满身尘土,却眼神炽热的森布尔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
“怜儿!”
森布尔脚步未停,一路奔到马车前,不顾身边士兵的目光,深深地,用力地,无比珍重地抱住了她。
“怜儿……你终于回来了!”
“森布尔……”
江熹禾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,见挣扎不开,便就算了,索性由他去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马车里忽然传来几声轻咳。
江钰轩缓缓撩开车帘,扶着门框走下马车。
赶来的薛戎祁见状,愣了一瞬,连忙屈膝跪地:“臣薛戎祁,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身后跟过来的东靖将士,也跟着稀里哗啦跪了一地。
“参见陛下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森布尔这才松开手,沉着脸看向江熹禾身后的江钰轩。
许久未见,他身形消瘦了许多,周身褪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多了几分沧桑疲惫,脸上还戴着一只眼罩,只露出一只深邃的右眼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江钰轩微微抬手,示意众人起身。
“森布尔,好久不见。”江钰轩转过头,平静地看着森布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