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眨巴眼睛,又问:“小陆叔叔是不是流血了?”
陈越张了张嘴,半晌才出声:“嗯,他受伤了,不过医生说他会好起来,所以呀呀不用担心。”
老妈跟沈卓然在椅子上坐着,这病房只住了陈越一个人,季行进来时看见呀呀愣了片刻,随即问陈越:“你结婚了?”
陈越没有回答,只是拍了拍呀呀:“叫季叔叔。”
呀呀眼睛盯着季行看,乖巧地叫了声:“季叔叔好。”
他显然是有话想跟陈越讲,陈越让老妈带呀呀回酒店休息,沈卓然送他们走了,不多时病房就只剩季行跟陈越两个人。
季行重复刚才的问题,看着陈越问道:“你结婚了吗?我听刚才那个小孩叫你爸爸,你有小孩了吗?”
他还没来得及回答,季行就又说:“陆鸣怎么办?”
陈越摇头:“不是。”
他脸色不太好看,有些苍白,嘴唇都没什么血色,跟季行说道:“是领养的小孩,没有结婚。”
季行好像松了一口气,看了陈越片刻才继续开口:“其实我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
陈越点头:“嗯,你说。”
季行把边上的椅子拉过来坐到陈越跟前,缓缓开口:“陆鸣不是有意骗你,骗你是为了让你离开,他怕你受到伤害,当时陆彦霆知道你的存在,三番两次警告陆鸣,最开始你觉得被人跟踪,到高楼莫名其妙坠物,都是给陆鸣的警告,你发现没有,就是从那一次高楼坠物之后,陆鸣开始远离你。”
陈越发现了。
“陆鸣想要查清楚安闲为什么抛弃他,也想查清楚陆彦霆到底在干什么,更主要的是他怕你有生命危险,所以他和警方联手充当暗线,一起暗中调查陆彦霆手下的那个违法赌场,和文希结婚都是他骗你的幌子,你当时状态不好,他强忍着不敢告诉你实情,之后陆彦霆还是不肯放过你,制造了那一场车祸……”
陈越这时候忽然开口:“你们以为那场车祸,是陆彦霆吗?”
季行顿住:“难道不是吗?”
陈越看向季行:“是文希。他骗我上车,在我下车后开车撞我,又看着我昏倒在血泊里逃逸,你可能也不知道,前几天我把文希送进监狱了,他被判刑了。”
季行震惊许久说不出话,好一会儿才继续接着说:“得知你出车祸,陆鸣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,但是安闲守在门口,陆鸣求他他才允许陆鸣进去看你一眼,我们都先入为主地以为你受伤是陆彦霆搞的鬼,从那时候开始陆鸣就彻底不再跟你联系,你没多久也离开了s市。”
“陈越,我是陆鸣朋友,肯定站在他那一边,可有些话和我是不是站他那边没关系,我不是在为他说好话。”
“以前的事情,你委屈,他也委屈。你受到的伤害是因他而起,可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,他也是无辜的。”
“当年的事,你们彼此都有苦衷,既然几年过去各自都放不下,那不如各退一步,他放低姿态了,你也松松口。”
“陈越,你明明,也很在意他。”
很在意吗?
陈越想了想,好像确实很在意。
他总是骗自己说忘记了,忘记陆鸣了,不会再想了。
可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反复删除无数次都删不掉,陆鸣跟他玩闹时写的纸条他都保存着,连呀呀都看得出来,他很在意。
所以陈越,你还要继续装作不在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