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我不讲那些虚的,这机器就是证据,你们好好看看,这一打开全是灰,还说不是旧货?”她扣开随身听的盖子,确实脏兮兮的,都能看见几个锈迹斑斑的螺丝。
周围的学生一看,哗然:
“天哪,真是旧的!”
“岳逢音像竟然卖假货?”
顾不逢气乐了。这手段,太低级。
他慢悠悠地晃到柜台前,抓起那台女人扔这的“坏”机器,饶有兴致地放耳边晃了晃。“戏演得不错啊。”顾不逢似笑非笑,“如果我没看错,这台机器是爱华的壳子不错,这里面的芯子……可是咱们国产燕舞收音机拆下来的吧?”
女人暗道不妙:“你放屁,这就是你们卖给我的!”
“是吗?”顾不逢找来一个紫光验钞灯,他专门防假币买的,没想到先用在了这儿。
“同学们,既然大家都在,我就教大家一招怎么辨别真假。”顾不逢举起那台机器,说:
“为了防止有人偷梁换柱,岳逢音像卖出去的所有整机,无论贵贱,我都在电池仓的内侧螺丝上,涂了一层特制的透明指甲油。这指甲油平时看不见,一照紫光灯则……”
他打开紫光灯,照向那台机器的电池仓。一片漆黑,什么都没有。
顾不逢又从柜台取出一台没拆封的机器,拆开,照向同样的位置。只见小小的螺丝上,亮起了一个荧光色的“y”字,是顾不逢每晚逼吕岳一个个涂上去的防伪标。
全场安静。紧随其后,爆发出一阵原来如此的惊呼。“我靠!老板这招绝了!”
“那这台肯定是被调包了啊,连防伪标都没有。”
“这大妈是来碰瓷的吧?太不要脸了。”女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年纪轻轻的小白脸老板,心眼这么多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胡说八道!谁知道你是不是刚涂的!”妇女恼羞成怒,给身后那两个纹身男使了个眼色,“给我砸,死骗子店。”两个混混早就按捺不住了,一听这话,挥舞拳头就要往柜台上冲,准备趁乱毁了证据。
“找死。”一直沉默不语的吕岳,发怒了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速度快得惊人。一把抓住冲最前面的黄毛的手腕,顺势往下一压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黄毛杀猪般的惨叫,那只手软了。
然后,吕岳一脚踹在后面那个胖子的肚子上。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就这么飞了出去,撞翻了门口的垃圾桶,半天爬不起来。
不到五秒钟,两个来势汹汹的打手,一个跪地求饶,一个躺地呻吟。
元凶吕岳连衣服褶子都没乱。
“滚。”唯独一个字,带着千钧的压迫感。
女人不行了,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。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破机器都不敢要了,拉起地上的两个同伙,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店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。“老板太帅了!”
“扫地僧啊!”顾不逢朗声道:“大家受惊了,为了压惊,今天全场磁带,买二送一!”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。人群散去,已到晚上九点了。
顾不逢踢了脚留下的“赃物”,“吕总,这事儿还没完。”顾不逢是有仇必报的,“胖子摔出去的时候,我看见他兜里掉出来个打火机,印着宏运音响四个字。”
宏运音响,是隔壁街一家开了好几年的老店。自打“岳逢”开张,因为货新、价格公道,抢了他们不少生意。
“那是嫉妒咱们。”吕岳扶好地上的垃圾桶,说道:“要不要我去……”
“去什么?打架啊?”顾不逢瞪了他一眼,“咱们是正经生意人,吕总是要上市的大老板,能跟这等下三滥一般见识?打架那是下下策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顾不逢勾勾手指,于是吕岳低下头。他在吕岳耳边轻声说了几句。“这叫…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顾不逢邪恶道:“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,那咱们就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吕岳听完,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。“好,听你的。不过我要跟着,不可你自己去冒险。”
“放心吧吕总,我有分寸。”顾不逢扔掉那台假机器。敢来“岳逢”碰瓷?也不去打听打听。这次,他可是个满级重开的“黑心”……哦不,精明老板!
礼尚往来
今天是大晴天,顾不逢找了个鞋盒子,将昨天那个女人留下的假冒随身听,端端正正地放进去。
想了想,他又翻出一根之前扎礼物剩下的红丝带,在鞋盒子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吕总,走。”顾不逢抱着盒子,“去给邻居送礼去。”吕岳闻言看了眼系着蝴蝶结的破鞋盒,唇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带那两个家伙吗?”吕岳问的是那两个昨天被他收拾过的混混。
“不用,那两个怂包估计这会儿还在医院接骨呢。”
“对付刘宏运那种老油条,得用文的。咱们是文明人,先礼后兵。”
“宏运音响”就在隔壁街,距“岳逢”不到五百米。这店开了有三四年了,老板刘宏运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,早些年靠倒腾走私电器发了家,这人抠门又黑心,专门搞“洋垃圾”翻新当新机卖,坑了不少不懂行的学生和家长。
之前没竞争对手,大家只能在他这儿买。现在“岳逢”横空出世,货硬价实,还搞什么防伪标,抢了大半刘宏运的生意,难怪他要出阴招。
黄色的“大黄蜂”轰鸣着停在“宏运音响”门口,那气势,堪比踢馆。
上午十点多了,店内居然还有几个客人在看货。刘宏运唾沫飞溅地给一对小情侣推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