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床板太硬了,很硌。”顾不逢娇里娇气地抱怨,“你说好了给我当人肉垫子的,你这一身肉多结实,比床板舒服多了。”
吕岳的手放也不是,抱也不是。胸前的人只穿了件薄背心和短裤,皮肤相贴的地方,那种温软的触感整得他头皮麻。
他是个正常男人,血气方刚的年纪,心爱的人这么投怀送抱,他要是没反应那不就是有病?
“小逢……别闹。”
“下去睡。我身上的汗黏糊糊的……”
“我不!”顾不逢非但没下去,反而还在他身上扭了扭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,“我就喜欢你的汗味,不行啊?”
说着,他还坏心眼地咬了口吕岳的喉结。不轻不重,跟猫挠似的。
“嘶——”吕岳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猛地翻身,那一瞬间险些没忍住要办了这磨人的小妖精。
好在他强忍住了。顾不逢身子骨弱,又娇气,这大热天的,破床板吱呀乱叫,隔壁还住着人,他舍不得委屈了他。
“行,给你当垫子。睡吧。”
顾不逢得逞了。听着吕岳急促的心跳声,闻着安心的皂角味,困意很快便涌了上来。
“吕岳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咱们换个大房子,买个席梦思,那种特别特别软的……”
“好,哥给你买。”
“还要装空调,那种挂墙上的,一开就要凉飕飕……”
“买。”
“还要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。
顾不逢睡着了。
这一觉,是他两辈子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。没有寒冷,没有噩梦,也没有被抛弃的恐惧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顾不逢是饿醒的。
他清醒来时,察觉身边空了。“吕岳?”没人应。
顾不逢坐起来,内心没来由地慌了一瞬。他下意识就要下床去找人,结果一眼看见了放桌子上的东西。
一个倒扣的大碗,罩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咸菜丝,旁边还放着杯凉白开和一张撕下来的日历纸。
纸上压有圆珠笔,上面写了几句潦草大字:
【饭在桌上,凉了就别吃了,去巷口买热的。钱都在抽屉。我去上工了,中午不回来,你自己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。勿念。吕岳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