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逢上下打量着吕岳,目光停留在他沾满泥泞的迷彩裤和解放鞋上,撇撇嘴:“赶紧回去洗澡,今晚你要是敢丢人,等死吧!”
……
海天大酒楼乃建京目前最豪华的饭店之一,门口停满了桑塔纳、奥迪等名牌车。
吕岳他这辈子最怕两件事:一是顾不逢哭,二是穿这身正装。
但顾不逢说了,正装即“战袍”。
不得不说,顾不逢的眼光是毒辣的。吕岳身材高大,宽肩劲腰大长腿,常年的体力劳动练就了一身腱子肉,搭配上谈生意专用的衣服完全daddy级别。
再添上他那张轮廓硬朗的脸,往那儿一站,活脱脱一个黑道洗白的大佬,也蛮像那个年代最流行的“硬汉企业家”的。
“背挺直了。”顾不逢在进包厢前,低声叮嘱,“记住我教你的话了吗?牢记岳逢身份是供应链解决方案提供商兼综合物流枢纽。少说话,多点头,懂吗?”
吕岳似懂非懂地答应,看着顾不逢微微熏红的小脸,内心只想着一会儿怎么替他挡酒。
包厢门推开,朱经理已经到了。
“哎呀,朱经理!久仰大久仰!”顾不逢瞬间切换成社交模式,伸出手就迎了上去,“早就听说商行信贷部朱经理那是财神爷下凡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啊!”
顾不逢长得好,带点攻击性的漂亮,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挑,勾人得很。朱经理被这一顿迷魂汤灌得晕头转向,握着顾不逢的手都不想撒开:“哪里哪里,顾总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
吕岳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,磨了磨后牙槽。
他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拉顾不逢到身后,自己则攥住朱经理的手:“朱经理好,我是吕岳。”
手劲儿有点大,捏得朱经理脸都白了。
“哎哟,吕总……吕总真是……好手劲儿啊。”朱经理尴尬地抽回手,暗暗打鼓:劳改犯?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顾不逢正式切入正题。他拿出来“赤兔”的盈利报表,又将红砖厂的租赁合同和改建规划图铺在了桌上。
“朱经理,您看,现在的物流行业,几乎等同于九十年代初的股票,遍地是黄金啊。”顾不逢喝了口白酒,脸颊飞起两团红晕,“我们岳逢打通了广州线,单趟利润可是这个数……”
他晃了晃手指。
“但是呢,我们吕总眼光长远,不满足这就几辆车。我们要建园子,要搞仓储,要收编起来建京所有的散户。红砖厂一旦改建完成,每天的流水……”
顾不逢说得天花乱坠,朱经理听得也是心动不已。他毕竟是老江湖,推了推眼镜:“顾总,蓝图是不错。但是啊你们这个抵押物……红砖厂是租的,不能抵押。光靠几辆车,想贷五十万,恐怕有点难啊。除非……”
朱经理的目光在顾不逢漂亮的脸蛋上转了一圈,眼神变得黏腻,端起满满一杯五粮液递过去:“除非顾总能让我看到更大的诚意。这杯酒若是喝了,就有的谈。”
整整三两的白酒杯。
顾不逢的酒量其实一般,刚才为了热场已经喝了不少,这会儿胃里正烧得慌。别无他法,于是心一横他就要去接:“行,朱经理看得起我,我……”
一只大手横空出世,半路截胡了那杯酒。
“我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