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亦深低下头,扒了一口饭,掩盖住嘴角那抹不自觉上扬的弧度。
这个人……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“小林你做饭辛苦了,平时工作忙的话,不用太迁就亦深,以后家里有保姆做饭,别让自己太累了。”谢明臻温声道。
林栖知道她误会了,笑着解释:“阿姨,做饭是我的爱好。您觉得好吃,我就特别有成就感。”
说着,体贴地将谢明臻偏爱的菜往她面前挪了挪。
“有爱好是好事,但千万别勉强。”谢明臻接受地很快,喜欢烹饪没什么不好,“像洗碗这种琐事,交给别人就行。”
饭后,傅·别人·亦深自觉地收拾碗筷,承包洗碗业务。
想到上次大少爷洗碗的惨状,林栖下意识想跟进去帮忙,却被谢明臻轻轻拉住。
“这种小事,他能应付。”谢明臻虽未亲眼见过儿子洗碗,但也觉得这并非难事。
她牵着林栖的手,在沙发坐下,“来,陪阿姨聊会儿天。”
林栖不好推拒,顺从地坐下。
“小林,你家是哪儿的?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?”作为婆婆,谢明臻这才发现自己对林栖的家庭知之甚少,正好借此机会多了解。
“我老家在c市,还有个姐姐就在a市工作。”
“那都不远,以后有机会两家可以见见面。”谢明臻转念一想,两人证都领了,似乎也没什么需要谈的了。
她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文件袋,递到林栖面前。
“这个,是阿姨的一点心意。我知道亦深不缺钱,所以这是我作为母亲,单独送给你的。”
林栖不明所以,但直觉这份礼物分量不轻。他正想婉拒,谢明臻已预判了他的反应。
“这可不能拒绝。”她按住林栖的手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你已经和亦深是合法夫夫了,要是不收,阿姨可要伤心了。”
她本想说“不承认我这个妈”,又想起改口费还没给,便改口道:
“等下次你和亦深回老宅,我再给你包正式的改口费。阿姨啊,就盼着听你叫一声‘妈’呢。”
林栖知道谢母并不了解协议内情,此刻过多解释反而不妥。见她如此坚持,只好暂时收下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他将文件袋小心放在一旁。
谢明臻这才满意地笑了,眼角的细纹都透出愉悦:“我们家的情况,你也清楚,不算太复杂。我和他爸既然离婚了,与傅家有关的事,你都可以不用顾忌,亦深可以兜底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林栖点点头,并未提及裴寻的事,这是他和傅亦深提前商量好的。
这时,傅亦深从厨房出来,擦拭着手上的水渍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“母慈子孝”的画面。
谢明臻瞥了眼墙上的时钟,优雅起身:“时间不早了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林栖也跟着站起来,准备相送。
傅亦深走到玄关,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,正要穿上,却被谢明臻伸手拦住。
“你不留下?”她朝儿子递了个眼色,身子微侧,恰好挡在门口。
傅亦深:?
林栖不明所以,眼神无辜地看向傅亦深:要留宿吗?
傅亦深:“……”
他早注意到了阳台上晾晒的床单和被套,正是他上次留宿时用过的。
显然,林栖并未预料到他还会住在这里,已经提前清洗干净。
“你正好留下,帮小林收拾收拾,过两天不是要搬家吗?”谢明臻连理由都替他想好了,语速飞快,“不用送我,老郑在楼下等着呢。我走啦,你们小两口好好相处~”
话音未落,她已利落地带上了门,留下门内两人面面相觑。
“谢女士经常这样。”傅亦深的大衣还搭在臂弯,没有进一步动作,“以后,你可能得慢慢习惯。”
没有了长辈在场,林栖明显松弛下来。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走回沙发边,盘腿坐在地毯上,拿起那个文件袋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清晰的房产赠与协议,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书。
傅亦深不确定林栖是否愿意自己留下,但也没过多纠结,将大衣重新挂回去,也靠在沙发旁坐下。
“这是她真心想给你的,可以收下。”他看了一眼文件,解释道。
林栖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狡黠,故意试探:“我记得,我们的协议里明确了财产各自独立,也包括离婚后的处理方式。”
“你想离婚?”傅亦深眉头倏地蹙起,声音沉了几分,“林律师,我们领证才多久?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伴侣,你别忘了。而且关于裴寻的计划,我们还没开始实施……”
“没想离婚。”林栖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,打断道,“只是突然想到,协议只规定了财产独立,但我们对彼此的实际财务状况,一无所知。”
傅亦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过于外露,稍作平复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想查我的账?”
“嗯,我认为这是有必要的,以免……将来万一有什么纠纷,我毫无准备。”林栖语气坦然。
“这么急着划清界限啊,林律师。”傅亦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。
“还有,”林栖趁势追问,目光清亮,“之前你调查裴寻背景的手段,是否完全合法合规?作为法律意义上的伴侣,我认为我有权知晓可能涉及的风险,这是对我自身安全的必要保障。”
“知道得越多,牵扯就越深,林律师。”傅亦深故意压低声音,带着点吓唬的意味,“我要是真惹上什么麻烦,你第一个受到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