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《婚姻经营准则》第一版,就是他准备递给傅亦深的“合作方案”。
又在家静养了一天,林栖的身体已基本恢复。
周末就在家研究姜词整理出来的新委托案卷,并约了委托人初步面谈。
会面地点是委托人指定的,位于城东一家低调的私人会所。
出发前,林栖将自己的行程简单编辑成文字,发给傅亦深。
《婚姻经营准则》第一条:伴侣双方需及时同步重要行程,减少不必要的信息差。
第一版还没有发给傅亦深,林栖决定先提前实验和适应。
对方没再秒回问号,但也没立即回应。
会所门廊设计得含蓄,深色金属在玻璃上勾勒出简约的线条。林栖刚踏上台阶,一位身着剪裁利落套装的女士就迎了出来。
“林律师,您好,我是黎总的秘书,安然。”她笑容得体,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栖身上。
林栖摘下手套与她握手,对于被一眼认出并不意外。
他这一身妥帖的黑色正装、长款大衣与手提电脑包,与周末午后会所松弛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步入室内,一楼清吧区流淌着低缓的爵士乐。几桌年轻人正享受着午后的闲暇,笑语低语。
林栖目不斜视,跟着安然径直走向电梯。
三楼走廊铺着吸音地毯,脚步无声。安然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,轻叩两声,随后为林栖推开门。
“林律师,请。”
包厢内光线柔和,陈设雅致。沙发上一位女士闻声抬头,随即起身走来。
她穿着面料精良的定制套装,妆容无可挑剔,但眼神里却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怠。
“林律师,辛苦你跑一趟。”她伸出手,声音平稳。
“黎女士,您好。”林栖与她轻轻一握,触感微凉。
两人在沙发落座。安然奉上茶水后悄然退至一旁。
林栖端起茶杯,借着氤氲的热气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面的黎昕。
除了眼底的疲惫,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缕极淡的、属于oga的信息素,传达出紊乱、枯竭和焦虑的信号,是黎昕无意识散发出来的。
这是一个被巨额债务和伴侣的背叛掏空了灵魂,却仍在用最后一丝体面强撑着的女人。
林栖放下茶杯,打破沉默。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带着特有的冷静穿透力:
“黎女士,在讨论法律方案前,我需要先确认最坏的可能。您名下的个人资产,包括这间会所,都可能被列入债权人追偿的范围。”
黎昕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:“林律师,这间会所,是他送我的结婚周年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