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孟彦。
“进去啊。”他低声说,“还在等什么?”
林栖这才回神,抬起有些僵硬的腿,迈步走了进去。
他每走一步,心跳就快一分。
脚下是柔软的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身后传来关门声,以及孟彦指挥众人入座的声音。林栖却已经无暇顾及,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见证什么。
傅亦深迎着他往前走了几步,两人面对面站定。他微微低头,目光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。
“林栖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晰。
林栖抬眸看着他,却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傅亦深举起手里的文件,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“这是我特意写的一份辩护词。”他说,“我念给你听。”
林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傅亦深展开那份文件,清了清嗓子。
“尊敬的审判长、陪审员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有力,“本人傅亦深,就本人与林栖先生的关系,现提交以下辩护意见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了林栖一眼,眼里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林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。
“第一,关于相识。本人于去年某日,因私事与林栖先生有缘相识。第一面,本人被林栖先生的出色的外貌吸引,心生好感。基于种种利益考量,生出了有些冒犯的心思。我承认,这是我犯下的第一个‘罪行’:意图不轨罪。”
旁听席传来几道笑声,又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林栖抿了抿唇,没忍住也弯了弯嘴角。
“第二,关于相知。我们的婚姻开始得有些匆忙,婚后相处中,才慢慢深入了解彼此。林栖先生此人,工作时的严肃,私下里的狡黠,日常生活中的一颦一笑无时无刻不在深深吸引着我,让我总忍不住产生一些不合适的私心。因此,构成了本人的第二个‘罪行’:故意占有罪。”
林栖好笑地偏过头去,觉得有些丢脸,眼眶却微微发热。
傅亦深继续念,声音平稳,但夹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“第三,关于相爱。本人不善言辞,不懂浪漫,偶尔还有些偏执无礼。但自从与林栖先生相识相知以后,本人就迫切想要学怎么表达爱意,怎么让一个人开心。在爱人这一方面,本人一直以林栖先生为榜样,努力进修,但至今仍不敢自称合格。所以目前本人又构成了‘不合格丈夫罪’。但本人愿意用余生,去不断探索完善。”
他合上文件夹,抬起头,直视着林栖的眼睛。
那目光里没有一丝玩笑,只有认真得让人心颤的真诚。
“综上所述,我承认所有‘罪名’,并且拒绝辩护。”傅亦深说,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可闻,“我恳请法庭,判处我用余生陪伴林栖先生——‘无期徒刑’。”
傅亦深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,打开,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不同于领证当天那枚简单的素戒,这枚戒指明显带着精心的设计。铂金的戒圈上,镶嵌着一颗小小的宝石,低调不张扬。戒圈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,林栖看不清是什么。
傅亦深单膝跪下,仰头看着林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