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艰难地抬起手,抚摸着那张他看了很久很久都看不够的脸:“先生,我大抵就只能陪你到这儿了。”
手边湿润了,是他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滴落在他的手上。
他哭了,还是那么好看。
只是这一次,他不喜欢了。
江宴想。
“陆砚,之前的话都不算数。不要陪我一起,否则我生生世世都不会再见你的。”
“咳咳咳。”
江宴说完这些似有所感,再次抬头看向他:“算了,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。”
“陆砚,好好的活着,死亡从来不是终点,只有活着…活着才有无限可能。”
说完这一句话后,他闭上眼再也没有声音。
这成了,他留给陆砚最后的话语。
陆砚到底没有留下自己的光,他死后失去光芒的他迅速枯萎。
………
陆砚到底没听话,找了个时间想要了结自己。
却在下一秒,被东西落地的声音给惊醒。
他走到那处源头,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江宴送给自己的那个笨重的杯子,俯身将它拿起。
看着放东西的地方,在看看杯子。
这……自己掉下来的?
真奇怪。
陆砚拿着他走回自己的房间,靠在床头静静思索着。
男人的内心涌起一股期待。
他试探性地继续躺下,手放在腕骨处的小刀在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
紧接着,又一声巨响传来。
陆砚不管,只一味的下划;剧烈的敲门声响起,紧接着是陆墨的声音在他耳畔传来。
“哥,你个疯子!”
“别死啊!我答应过嫂子看着你的。”
她飞奔的朝着陆墨跑去,一边打电话,一边艰难的扶起陆砚。
陆砚:“………。”
大概是他这段时间折腾的他身体实在脆弱,不大的伤口就让他头晕眼花。
再次醒来,他望着头顶的雪白语气沉默了。
片刻,他像个疯子一般念叨:“阿宴,是你吗?”
“你在吗?”
等问完,病房内一片寂静。
它似乎在嘲笑陆砚的异想天开,陆砚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输液针,强硬的要起身将它拔去。
空寂的静谧消散,一股彻骨的凉意袭来。
无形的重压出现在自己身上,强制的让他乖乖躺在病床上,似乎有人在自己腰间掐了一下。
就这样,陆砚在医院里被无形的东西压住。
陆砚一声声像个疯子般喊着心中的名字,没有回答,只有无声的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