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听拦住夙谨言,很是无奈,“言言,我用不着这么多衣服,练功的时候穿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,你在家的时候穿,我想看你穿。”夙谨言眼睛明亮的抬头和夜无听对视,“好不好?”
夜无听背后好像出现一双手,强硬的摁着他点头,“好,我全部买了在家里穿。”
店小二带过来的浅色衣服,夜无听先试一件和夙谨言同款绿色衣服,在夙谨言面前转一圈摇头,“我穿着没言言好看。”
夙谨言点点头,“不符合你的气质,换一件。”
夜无听熟门熟路走向试衣间。
夙谨言转身到专门卖发带的地方,剑修都喜欢轻便的发带,夜无听也不例外,他两根黑色发带换着用。
夙谨言看上一根黑色云纹发带,云纹是暗纹,料子也不错。
正看的时候,有个小孩撞在他背后,夙谨言没注意被带的小腹撞到桌角,当即痛的他弯下腰,捂着小腹说不出话。
夜无听从试衣间出来看到这一幕,用灵力快步移到夙谨言身边,抱着夙谨言到一旁的椅子上,“言言!”
说着,温润的灵力从夜无听掌间流出,但是被夙谨言挡住了。夜无听骂一句脏话,夙谨言现在是人,灵力不管用,又开始手忙脚乱的翻三七给他的治伤药。
“先别。”夙谨言疼的说不出话来,抓着夜无听手腕断断续续道,“那小孩有问题。”
比锅底还黑
夜无听反找半天才想起来,他不喜欢用伤药,三七给他的全在客栈里,起身抱着夙谨言想回客栈。
“停,我真没事,先把他抓到。”夙谨言指向后面的小孩,小孩偷了他钱袋子想走,被守在门口的掌柜抓住,现在正挣扎呢。
夜无听黑着脸,还是看向门口的掌柜。
掌柜提着钱袋子过来,“这位客官真是对不起,这小贼是专门在这一片偷东西的,我们家店小二没注意让他进来冲撞了贵客,旁边药房的老郎中擅长跌打损伤,你们过去看看?”
夙谨言现在已经缓过来了,刚撞到的时候疼的话都说不出来,太靠近小腹下方,他都快以为自己得少个部位了。
现在还是疼,回去问三七要点药膏自己抹。
温行颂陪他娘李兰酒逛街,看街上的铺子,靠在马车上和他娘说话,“咱们家现在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?”怎么感觉一条街都是自己家的。
“这算啥,别的城里也有这种铺子,都是咱们家的。幺儿,要不这次回来就别走了,我们家有钱,现在你身体也好了,在这边守着家业多好,你哥哥姐姐都成亲了,还有小侄子小侄女,比去那么远的地方修仙好。”
李兰酒想了一晚上,还是将这句话说出来,修仙修仙,听起来好听,受伤要命的机会也多,她只想她的孩子平平安安,一辈子无灾无病,修仙太危险了。
温行颂像小时候那样趴在李兰酒膝盖上,“娘,我知道,可是我想和我的师弟师妹一起修仙。”
李兰酒叹息一声,擦掉眼角的泪,拍拍他的后背,他们这里修仙的不是疯就是死,另一边是仙家聚集的地方,肯定有更好的方法。
透过车门帘缝隙,李兰酒喊温行颂,“幺儿,那是不是你的朋友?”
温行颂掀开帘子,夜无听单手抱着夙谨言,黑着脸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,“还真是,娘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夜师兄,言言受伤了?”
夜无听将小孩交给温行颂,“你带他回客栈,我找三七。”
我的妈呀,脸黑成这样,温行颂注意到夙谨言苍白的唇色,“我家马车在那边,坐马车回。”
一靠近小孩,温行颂知道了为什么夜无听要带着他,身上和那个怪人一样波涛汹涌的灵力,靠近他和靠近几万个上品灵石没什么区别。
“嘿,你还瞪我。”温行颂指着前面的夜无听,“看到前面的人没,你伤害了他的宝贝,一会儿他可能会吃了你哦,你最好乖一点,我还能帮你说说情,不然嘛~”
小孩不说话了,鹌鹑一样挤在马车拐角处,看着那个被他撞倒的男人缩在另一个男人怀里,男人脸比他家的锅底还黑。
客栈里三七不在,夜无听抱着夙谨言径直回房,好在他放的东西他都知道在哪,没几下找出来要帮夙谨言上药。
这个地方太过尴尬,夙谨言攥着自己的衣服拒绝夜无听,“我自己能行,不用你帮忙。”
夜无听不赞成,皱着眉不想让开,最后拗不过夙谨言,从别的房里搬过来一个镜子,方便夙谨言上药。
夙谨言掀开衣服才发现,他的小腹和大腿处都受伤了,还比他想象中的严重,又红又紫,看着吓人。
淡绿色的药膏碰上去,夙谨言整个人都被疼的一抖,什么伤怎么能这么疼,要不不上药了,让伤口自己好?
动一下腿,夙谨言“嘶”一声,怎么大腿内侧也受伤了。
夜无听站在屏风背面,夙谨言现在不给他说任何事情,还不让他帮他上药!
这个事实让夜无听难受的心脏揪紧,他不再是夙谨言最亲密的人了。
等了一炷香时间,夙谨言还没出来,夜无听心里着急,实在等不下去,绕开屏风,在夙谨言的拒绝中强硬的抢过一旁的药膏帮忙上药。
“你别碰,疼。”夜无听手劲大,手上都是练功留下的一层一层的厚茧,碰到伤口处,当即让夙谨言飙出泪花。
夜无听尝试几次,气的夙谨言一脚踹他胸口,用哭腔骂他,“都说不让你来了。”
舌尖尝到药膏的苦味,夜无听单膝跪地,用舌尖一点一点推开药膏,大腿、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