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呸!”李金桂直接啐了一口,“一个小哥儿哪有那么金贵,再说了,你屋里那个不能下奶?让他自己喂去!
还有你,不就是有了个小哥儿,有什么好的,也值得你在家里磨蹭,还不赶紧下地干活去!”
卫临风眨了眨眼,对应的记忆冒了出来,原来最近正赶上秋收,一天天的又忙又累,昨天原主一直在地里忙到大半夜,回来后把沈知文赶走便一睡不起。
一直到早上,原主家人实在没办法喊醒原主,这才留他在家,其他人先下地干活。再到沈知文难产,李金桂又来喊原主,最后把他给喊了过来。
卫临风估摸着,原主应该是太过劳累,晚上回来后就直接猝死了,之后就是他穿了过来。
这么一想,卫临风揉了揉额头,又摸了摸脖子,他才刚猝死,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。
别以为他没看过原著,原著里的卫临风排行老二,爹不疼娘不爱的,每天干活干得最多,受气也受得最多,然后将自己受的气又撒在了自家夫郎身上。
卫临风才不会像他这样,他又摸了遍脖子,在李金桂还想催促他时,再次直勾勾地盯着她道:
“娘,我感觉我脖子好痛,你也给我请个大夫吧。”
李金桂有些狐疑,自家老二今天怎么三番两次向她示弱,可他今天本就反常,李金桂硬下心道:
“哎呀,你都包扎好了,还花钱请什么大夫,”
说到一半还是心软了:“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,今天上午就别下地了,下午再去地里干活。”
卫临风又拍了拍抱着的襁褓,刚才李金桂的大嗓门一出,这孩子就没有再哭,可他肯定是饿了的。
“唉,我孩子的口粮还没有着落呢,我这个当父亲的怎么好休息。”
挣扎着追到门口的沈知文就听到这一句,犹豫了一会儿,暂时没了动作。
李金桂翻了个白眼,撸起袖子想往卫临风的房里冲,
“我就不信他一点奶也没有,好歹花了我一两银子呢,我硬挤也得给他挤出来。”
卫临风赶忙抱着孩子拦住她,“文哥儿刚睡下呢,大夫说了,他现在需要静养,不然随时会有生命危险,你也不想你刚花出去的诊金就这么白费了吧。”
羊奶
卫临风实在没办法想象之前从大夫口中听到的画面,让他等着看更不行。
再说了,这养孩子的事他也得参与进来吧,要是全被对方包揽了,那要他有什么用,他还怎么改变剧情。
想到刚才那二两银子,李金桂心都在滴血,倒没怀疑卫临风的话,
“早知道娶个小哥儿这么费事,当初就不该贪那便宜。”
心不甘情不愿地掏了十文钱出来,
“村东头的老牛家养了一只母羊,你花钱买一碗应应急就是了,等你夫郎醒来,趁早让他开奶。
咱家哪有这余钱天天从外面买羊奶啊,连我大孙子当初都没喝过呢,他一个小哥儿倒先喝上了。”
李金桂越说越不满,见卫临风拿着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直冲着他的背影嚷嚷道:“你听到没有!”
“听到了听到了。”
见人抱着孩子往院外走,屋内的沈知文下意识地就想跟上去,刚迈开半步,下半身的痛感又一阵一阵地传了过来,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站不稳,勉强扶着门框才不至于倒地。
他本就是难产,多亏刘大夫医术高明才捡回一条命,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。
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,沈知文再不甘,也只能赌一把,赌这人,确实是变了。
卫临风稳稳地抱着孩子,得意自己抱孩子的技术真是好,这孩子哭都不哭的。
也有可能是刚才哭累了,又饿,还是得尽快给他喂奶才行。
很快便来到了村东头的老牛家,只从院外看,就能看出这牛家的家境肯定比卫家好,看这房子建的,比卫家的又大又新。
牛二娃刚从外头割了鲜草回来喂羊,就见院外站了个抱着孩子的青年,赶忙进屋叫他爷爷去。
牛老头见到来人居然是卫临风,感到一阵惊奇,这卫家老二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老黄牛,天天下地不带歇的,怎么会在这时候来他家?
忍不住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日头,是白天啊,难不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?
稀奇道:“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?”
说完才见到对方怀中抱着一个襁褓,“哟,这是你夫郎生了?给你生了个儿子?”
第一次当爹,孩子又是个男娃娃,卫老二这时候抱着孩子来倒也能说通。
牛老头了然道:“你这是来我家买羊奶的吧。”
卫临风单手抱着孩子,腾出一只手来把十文钱递给了牛老头,
“让您说对了,我确实是来买您家的羊奶。不过,我这孩子是个小哥儿。”
卫临风可不敢让别人误会他夫郎生的是儿子,不然这话传到沈知文耳朵里,他肯定得多心,以为他重男轻哥儿什么的。
牛老头收了钱,很快便端了一碗热好的羊奶出来,本来还想说服对方订他家的羊奶,最好订半年,结果这孩子竟然是个小哥儿,那这卫老二肯定不会再花这冤枉钱,没见过哪户人家精细着喂养小哥儿,像卫老二这样舍得买一碗羊奶已经很不错了。
新生的婴儿直接用碗喝奶,容易被呛到,可这儿又没有奶瓶,卫临风只能端着碗慢慢地给他喂。
牛老头不耐烦等,家里还有一堆活计呢,说道:“我这可是一大碗羊奶呢,照你这样喂得喂到什么时候,而且他也不见得能一顿就喝完,你直接端回去再喂吧,到时候把碗还给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