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啊,你确实回来得正好,你知道吗?沈氏他今天难产,都要一尸两命了,可娘她就是不让我去请大夫,沈氏也是疼得紧了才抓伤了我的脖子。
那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,我怎么忍心让他胎死腹中,只要能把孩子顺利生下来,沈氏再抓我几下我也是愿意的。”
卫临风说到最后,忍不住低下头哽咽着,再不低头就该露馅了。
如果说李金桂宠的是小儿子和大孙子,那卫有田最在乎的就是他大儿子,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。
卫有田见卫临风说的这么伤心,再一想到自己第一次当父亲时的心情,难免有些动容,
“行了,既然孩子已经好好生了下来,那就好好养着吧。”
又冲李金桂道:“还磨蹭什么,快把午饭端出来,早点吃完我们还得下地呢。”
现在可是秋收农忙时,卫有田哪有那么多空管家务事,他还指望老二快点下地帮他干活。
今天老三媳妇回娘家去了,家里还得留一个人,他只好带了老大两口子和老三下地去,结果没一个顶用的,还不如他这个老头子。
见卫有田说完便往屋里走,坐等开饭。李金桂傻了眼,“这事就这么过去了?”
卫临风立马凑到她面前,眼睛亮亮的,全然不见刚才的伤心,
“娘你这是终于想通了?要给我花钱请大夫了?”
李金桂现在看到他就烦,恶狠狠道:“给我滚一边去!”
卫临风当然不可能滚一边去,他刚才只端了蛋羹,还没有端饭和菜呢。
跟着进了厨房,找出一个大海碗,就准备打了自家三口人的份回屋里吃。
李金桂早就把午饭做好了,一直放在另一个锅里温着,本来她是打算去地里送饭的,结果忙着和卫临风抢蛋羹给耽搁了。
卫有田几人在地里左等右等不见来人,只好回来吃,此时一个个的都饿得不行,见了饭就往嘴里扒。
只有卫砚书还在闹着要吃蛋羹,李金桂心疼孙子,又舍不得再煮一个,今天耗费的蛋已经够多了。
拦住打饭的卫临风,“老二,你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蛋羹,你再分半碗出来。”
卫临风头也不抬,继续打饭,“我吃得完的,娘你不知道吗,我今天流了那么多血,我夫郎更是难产,我们两个都得好好补补,再多也吃得下。”
见卫临风打的饭也比往日多,李金桂更不满了,往日都是由她来给一家人分饭,这老二抢了她的大饭勺就算了,竟还打这么多!
“那你怎么还打这么多饭!你要吃饭就把蛋羹拿出来换!”
“我打的这是两人份,准备端回屋里去吃的。”
李金桂可算找到破绽,得意道:“我们家可没有这种回屋吃饭的说法,你把你夫郎叫出来就是,他要是爬不出来那就别吃了!”
“可我记得大嫂坐月子的时候就是在她自己屋里吃。而且,难不成以后三弟妹坐月子时你也让她爬出来吃?”
卫临风说着便看向了正在一旁扒饭的卫临江。
卫临江莫名感觉脖子有点凉,他媳妇儿那可是个泼辣性子,要是他娘敢这样做,她媳妇儿还真有可能坐着月子也要爬下来,不是为了吃饭,是为了和他娘干仗。
但那是他媳妇儿,他媳妇儿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,卫临江不满道:
“二哥,我媳妇和大嫂那可都是姑娘家,她们当然金贵些,你那个…”
不等卫临江说完,卫临风直接朝着卫有田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,
“所以,家里就是只针对我一个人咯。是因为我干活干得比大家都多所以才针对我吗?
好,我以后也像大哥和三弟一样,天天想办法偷懒,这样,大家才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另类,才不会针对我吧。”
卫有田听得额头青筋直跳,真是一顿饭都让人吃得不省心,直接拍桌怒道:
“够了!老大媳妇坐月子时是什么样的待遇,沈氏就该是什么样的待遇。
老二,你给沈氏送完饭就出来吃,赶紧吃完跟我下地去!”
吃饭
卫临风还想争取,“爹,我夫郎可是难产,他这会儿都不一定有力气端得起碗。
再说了,我还有孩子要喂,总得花些时间,还不如就在屋里一起吃了得了。”
卫有田这次却不买账了,他才是一家之主,皱着眉道:
“喂孩子那是女人和哥儿的事,你去瞎掺和什么!
要是你夫郎没力气拿碗,那也没必要吃了,拿碗的力气都没有,想来也是活不成了,还吃什么饭!”
卫临风看了眼明显动怒的卫有田,还有饭桌上的另外两个大高个,算了,他还没试过一打三,还是先吃完这顿饭再说。
又添了两勺饭菜,“我这就送去。”
“哎呀他一个哥儿哪能吃这么多!”李金桂在后面气得直跺脚。
卫有田却消了气,看来老二这次闹脾气也闹够了,瞧瞧,还是这么听他的话。
劝自家婆娘:“行了,沈氏要是吃不完,最后肯定会给老二吃,老二多吃点也好,正好多干点地里的活。”
今天老二半天没去,他就看明白了,这地里的活还是得靠老二,他年纪大了,不服老不行。
至于家里另外两个,他大儿子从小就没干过什么活,还念过两年书,虽说没有考取功名,但娶了童生家的姑娘,还生了个会读书的大孙子。
总不能天天让他大儿子下地干活,以后他大孙子要是考中了进士,有个被农活累弯了腰的父亲,走出去也不好看。
至于他小儿子,那可是他婆娘的眼中宝,他婆娘又是他的枕边人,他要是天天让他小儿子下地干活,他可受不住他婆娘的唠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