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其它田里的人一个个的站直了正往这边看,可老二还是不为所动,继续一边蹬腿一边喊疼,老大和老三也硬是抓不起来他。
卫有田只好强压下怒火,朝卫临风凑近了些,咬牙低声道:
“行了,老二,你不舒服也别躺地上啊,先去旁边坐着休息会儿,爹先替你干一会儿就是。”
卫临风也蹬累了,一骨碌爬起来就往旁边走,再一屁股坐在田埂上,只是捂脖子的手就没松开过,嘴上也一直在喊着疼。
王大壮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,不过这也不是他的家事,摇着头回了自家地里。
卫有田其实也有过片刻的疑心,疑心这老二脖子上的伤确实很重,可看他的脸色,红润得很,也不像啊。
他从老妻那听说了,今天请刘大夫就花了足足二两银子,而刘大夫从来家到离开都没有顺便帮老二看一下伤情,想来老二就是伤得不重。
索性装晕
老二他今天本就反常,没想到一向木讷的他现在竟然还学会了装病,真是学坏了。
卫有田叹了口气,见老大和老三还站着不动,难得对这两个儿子也有了些火气,
“还愣着做什么?合着都想指着我一个人呢?”
卫临松绷着脸,他是家中老大,这又是在外面,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,也只好先下了地。
卫有田稍满意地点了点头,再看着老三。
老三卫临江明显更不情愿,苦着一张脸,
“爹,我们真要帮二哥干活啊?我上午割稻子割得手可酸了,我真不想再割,娘都答应了我的…”
“那你让你娘来!”卫有田可不惯着他,眼睛一瞪,继续说道:
“还有,你说的这叫什么话?什么叫帮你二哥干活,你这么说,他该误会这片地也都是他的了!”
不远处的卫临风动了动耳朵,对哦,他还可以卖地。
卫临风休息了一会儿,卫有田又来叫他下地,卫临风故技重施,继续捂着脖子直叫唤。
他算是发现了,这卫有田在外面似乎格外注重面子,不敢让人发现他有一个发癫的二儿子,一有人看过来,就尬笑着说他二儿子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就能好。
等人走后,卫有田再狠狠瞪向卫临风:“老二,你再这样,别怪爹对你动手了。”
卫临江一听这话,立马扔了镰刀跑过来,跃跃欲试地看向卫临风。
一旁的卫临松也默默地走了过来。
面对三个成年男子,卫临风想了想,干脆两眼一翻躺地上装晕。
见老二突然晕倒在地,老大卫临松下意识便看向老爹卫有田。
老三卫临江却先提议道:“爹,二哥这一看就是在装晕,不如我们直接把他打醒吧,打重一点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。”
卫有田皱着眉头还在犹豫,一旁的王大壮刚好赶来看热闹,一听这话,抢在卫有田之前开口道:
“哎哟,亏你还是个当三弟的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敬兄长的话,还是在你二哥已经晕倒的情况下。”
又看向卫有田,“卫有田,你平时都是怎么教的儿子,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村有这种不敬兄长的汉子,以后谁家姑娘还敢嫁过来。
你家三个倒是都成了亲,要是害得别人家的汉子成不了亲,我看你怎么和村里其他人交代。”
王家也是村里的大姓,王大壮更是比卫有田大了许多岁,还和卫家沾了点姻亲关系,真论起来,卫有田是得叫他一声表兄的。
卫有田只能黑着脸闭着嘴等对方说完,王大壮见他这样,说得更起劲,
“还有,你家老二这情况摆明了就是得请大夫来看一看才行,偏你吝啬那么一点铜板,连最便宜的大夫都不给他请。
怎么,你二儿子不是你儿子啊,要是真让他就这样死在田间地头,传出去丢的可是咱们整个小河村的脸。
还以为咱们小河村的汉子都虚的很穷得很,受伤了也没钱看大夫,还得下地干活,最后活活累死!”
看大夫
卫有田本来就是最好面子的人,见不得别人说他丢脸,咬牙道:
“老三,把你二哥扶起来,送他去村西头的李大夫家。”
村西头的李大夫就是个半吊子水平,连头疼脑热和风寒腹泻都治不好,村里人都不喜欢去他那。
反正他们村离镇上近,借了村长家的牛车赶过去也就半个时辰的事。
李大夫没了生意,最近都已经专心务农了,看病的家伙事还在不在都不知道。这卫有田竟然还把人往李大夫那送,王大壮翻了个白眼,走了。
卫临江不想去,站着不动,“爹,我身上又没带钱,就算去了,李大夫也不会愿意给二哥看病的。”
他们今天都是出来下地割稻子的,自然不会随身揣几个铜板。
卫有田眼睛一瞪:“没钱你不会先赊着吗?”
“爹你这不是为难我吗?”卫临江皱着一张脸,
“那李大夫可难缠了,不会让人赊账的。就算真同意赊账,肯定也会传得整个村的人都知道,到时候都知道咱家看病还得赊账,传出去多丢爹你的脸啊。”
卫临松眼珠子一转,主动站了出来,
“爹,不如让我先回家拿银子,同时让三弟扶二弟去,这样人和银子都能同时到,两不耽误。”
这话一出,卫临江先在心里骂了一句,这老大惯会占便宜,苦活累活都让自己做,贪银子的事却是他来。
卫有田显然也不同意,“行了,这地里还有这么多活呢,你们一个个都走了是想把活都扔给我这个当老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