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自己那薄唇鹰眼的老婆婆,李金桂忍不住打了一哆嗦,虚张声势地转头和王大婶对上,
“王小翠,我在教训我儿子,有你什么事!”
王大婶忍不住笑了一声,李金桂总感觉这是在嘲笑她,笑她管不住自己的儿子,一下涨红了脸,却硬要鼓起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,“你笑什么笑!”
王大婶一点不怵,“我笑你说的话啊,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有你这么教训儿子的?说什么以为他不抢着吃就是不喜欢吃?
傻子都知道肉是好东西,你去外头看看有几个农户人家不喜欢吃肉的?人家这是怕你为难才不争不抢。
这么懂事的孩子,你半点不心疼就算了,还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真一块肉也不给他吃啊?我看该接受教育的是你吧!
还有,听你这话的意思,只要他说想吃你就会给他吃?那他现在想吃,还贴心地回屋吃,你又在这里拍什么门,嚎什么嚎?”
“你,你,你……”李金桂被堵的哑口无言,半天说不出话。
王大婶一口气说了个畅快,心里舒坦了许多,懒得再看李金桂一眼,自行回家做饭去。
李金桂站在原地生了半晌的闷气,可再没一个人理她,她想再去敲她家老二的门,又怕自讨没趣,咬着牙暂且压下,等当家的和她家老大老三回来,让老二吃不了兜着走。
卫临风当然不可能吃不了,他屋里还有一个人呢。
他刚把一瓦罐的鸡肉带汤端进来,沈知文也刚好醒了过来,正打算抱起哼唧唧的圆哥儿喂奶,扣子都解了两颗。
以为卫临风没那么快回来,这次并没有面朝墙壁,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正好对上。
卫临风先尴尬地转过了头,确实怪尴尬的,他怎么每次进屋都刚好碰上这事。
沈知文顿了顿,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背对着沈知文的卫临风舒了口气,解释自己进来的目的,
“我是来给你送晚饭的,虽然现在时间还早,但我端进来的是热乎的鸡汤,你多吃点也好补补身子。”
想到什么,“哦,对了,我今天还挣了二十多文钱,等下吃完饭我就再去牛大爷家买些羊奶来,晚上就由我来喂圆哥儿,你也好快点养好身子。”
也不知道沈知文喂好没有,卫临风不敢随便乱转脑袋,只好一直低着头说话,正对着手上装鸡汤的瓦罐。
这瓦罐还挺好,左右两个把手,拿着也不烫手。
鸡腿
卫临风眼睛一亮,“正好,我还得了个好瓦罐,等咱吃完肉喝完汤,就拿这个瓦罐去装羊奶,圆哥儿喝多少咱再热多少。”
卫临风说了一长串,也没听到后面的人说一句话,正想出声问问,背后的沈知文才传来一个“嗯”字。
可真是惜字如金,不过鉴于原主的前科,沈知文还能这么平静的和他待在同一空间,说话的语气也很和缓,卫临风也不好再要求太多。
等人喂完奶,把圆哥儿好好地放在床上拍了拍,卫临风才赶忙转过头来把瓦罐放下,拿久了也重,还是早点吃进肚子里好。
失策了,没拿碗筷,就一个瓦罐还装满了汤也不好伸手捞。
卫临风尴尬地笑了笑,只好先把露了半截骨头在汤外的鸡腿给捡了出来,塞到沈知文手上,
“你先吃着,我出去再拿两副碗筷进来。”
沈知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卫临风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,沈知文顿了顿,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吃过肉,此时对肉食的渴望险些要战胜一切。
仅剩的理智让他摸出银簪测了测,颜色正常,沈知文松了一口气,小口吃了起来。
这边的卫临风自然两三步便走到了厨房,一路都没见到李金桂跑出来堵他他还有些奇怪,等见到厨房门上上了一把锁,卫临风才了然。
正打算捡块石头把锁给砸了,后面突然传来另一人的脚步声,卫临风转头一看,李金桂正鬼鬼祟祟蹑手蹑脚地往他的屋子里进。
里面不只有他们还没吃完的鸡,沈知文和圆哥儿也还在里面呢。
卫临风来不及多想,两步跨过去,拽着李金桂的衣领子就往后扯。
李金桂险些被勒的喘不过气,可她透过打开的房门,已经看见了,看见了那本该是她大孙子吃的鸡腿,正被那该死的沈氏拿在手里,都已经啃了一半了。
一时也顾不得推开扯着她的卫临风,反而拉着人哭嚎道:
“老二啊,我知你今日是中了邪,你想吃就吃吧,等你吃完日后再挣回来就是。
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分给沈氏吃啊,你都忘了吗?你平日里才是最厌恶沈氏的!
等你明日清醒过来,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,居然把鸡腿分给他吃,你会后悔的啊老二……”
正面无表情地嚼嚼嚼的沈知文听到这话,咀嚼的动作缓了一刻,原来如此,吃得更快了。
卫临风才不管李金桂在说什么,要真像她说的那样,说明他的灵魂又回到了现代,那他都回了现代,穿书世界的事他也管不着。
他只知道,现在的他想做什么,他就去做,才不是别人三两句就能影响到他。
“他是我夫郎,我现在愿意给他吃我就给他吃!”
也不再废话,一手拎着李金桂,一手当着她的面砸厨房的锁。
李金桂见他来真的,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,“别,别砸了,我给你开锁就是。”
随手把石头一扔,卫临风一把抢过钥匙,“早这样不就行了。”
锁
完全没注意那石头刚好扔在李金桂脚边,啪的一声四分五裂,溅出的碎石子吓了李金桂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