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临风眨了眨眼:“大哥没和你说吗?我体恤他们两口子,这才自己拿了铜板去看大夫的。”
边说边看向卫临松,“大哥你不厚道啊,我为了你们两口子着想,才自己忍着疼忍着晕,一个人去找大夫看。”
装
卫临风越说越委屈,“我这么为你着想,结果你居然在爹面前编排我,大哥,你都说我什么坏话了?看把咱爹气成这样。
大哥,你这么做真的是,既不友爱兄弟也不孝敬长辈,亏你还是个读书人的爹,以后这事传出去别人要怎么看我大侄子哦。”
“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。”卫临松不耐烦地打断他,把卫有田平时执行家法的木棍递了过去,
“爹,老二的事我当时就和您说了,您可不能被他一番花言巧语给骗了过去。”
卫临江也附和道:“是啊爹,今天二哥他实在是太过分了,爹你可得好好教训他一顿。”
握紧手中的木棍,卫有田直直地看向卫临风,“老二,你今天明显是中邪了,爹打你一顿也是为你驱邪,是为了你好。”
听了这话,卫临风险些想翻白眼,这卫有田每次打人都非得找个道貌岸然的理由,但实际上每次打的都是原主这个老二,什么该打的不该打的时候,打的都是他。
他可不是什么原主,什么理由都接受,傻不拉几的站着挨打。
但不到万不得已,卫临风也不想硬拼,装做伤透了心的样子,一脸控诉道:
“爹,你怎么能这样,大哥说什么你都信,我说的你就不信?你这样,大哥要是哪天存了心想骗你,那岂不是一骗一个准,非得让你栽个大跟头不可。”
见卫有田的动作有所迟疑,卫临松急了,恼道:
“我骗咱爹什么了?老二,既然你这么不死心,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,你拿了钱跑远后,我还专门去李大夫家看你,结果人家李大夫一家都不在家,你又是去哪里看的大夫。”
卫临松说到后面一脸得意,“你还敢说你不是在撒谎?”
卫临风顿了顿,很快有了主意,“谁说我是去李大夫家看的,那李大夫医术不行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,我当然是去的刘大夫家。
哦,对了爹,刘大夫收费高你也知道,我这次为了看病,还欠了他家的诊金,爹你回来得正好,赶紧把银子拿给我我去还上,不然明天整个小河村的人都该知道你赊账不还了。”
“你,你…”卫有田气得手抖:“谁让你去刘大夫家的,我明明是让你去李大夫家!”
“啊?”卫临风眨着眼睛装无辜,“我以为那只是你在外人面前的说辞,为了不露财才让我去看便宜的李大夫。”
说到这,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,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,一脸受伤道:
“爹,你怎么能这样呢!真让我去李大夫家?那你是成心想让我好起来吗?”
卫有田是不是成心的只有他自己知道,但他更觉得,这老二是成了心想把他气死。
可事已至此,钱都花出去了,明天的活还得靠老二干,总不能在这关头真把人打一顿,那看病的钱白费了不说,还耽误时间收稻子。
卫有田勉强把气咽下,咬着牙道:“你欠了多少银子?”
五两银子
那当然是越多越好,卫临风正要说个数,李金桂突然跳了出来,指着他的鼻子,
“你撒谎!刘大夫明明上午还不愿意给你诊治,怎么可能下午会愿意!”
卫临风一手把她拨开,“我又不是人家,我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的。”
“那你就是在撒谎!当家的你可不能信他啊!”
李金桂边说边扯着卫有田的袖子,卫有田被她晃的犹豫了起来,再看向卫临风时,不免带上了些怀疑。
啧!怎么还非要个理由的?卫临风想了想,自信道: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因为我夫郎是他救回来的啊,你们也知道刘大夫性子怪,只有和他投缘的人他才愿意救,我打着我夫郎的名号就进去了。
这一点,你们还得感谢我夫郎,不然,要是真让我去李大夫那个庸医那里,铜板都打了水漂不说,我的病情也得加重。”
卫有田见卫临风说的这么信誓旦旦,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,可老婆子说的也有道理。
到底留了个心眼,给老大使了个眼色,让他去查实。
卫临松认定了卫临风是在撒谎,去的很快,可惜他连刘家的门都进不去。
不管他怎么敲门,得到的回应都是“请回”。
想隔着门问清楚他二弟下午有没有来刘家看诊,那门后的人早说完三声“请回”不知跑哪去了,卫临松怎么叫都不应,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来。
而卫临风早就趁这些人没空管他时,去牛老头家给他家圆哥儿买了一瓦罐的羊奶。
反正钱都花光了,这时候知道他是骗人的,他就说他是为了省下药钱给他家圆哥儿买口粮,顺便再卖一波惨,除了不能骗到更多的钱,也没什么损失。
哼着小曲儿抱着瓦罐,趁着天还没黑彻底,紧赶慢赶地往卫家走,再破也是个住所,还是得住。
一进院子,里面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,卫临风脚步一顿,
“哟,你们在这等我吃饭呢?”
见老二这副坦荡的模样,卫有田顿了顿,“老二,你这次欠的钱家里可以替你还,但你得写张欠条。”
这卫有田和李金桂不愧是老两口子,都喜欢叫自己的二儿子写欠条。
不过,听他们的意思,那刘大夫没拆穿他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