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吧,你们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,我每算一次,要是算对了,你们一人给我一文钱,要是算错了,那我给你们一文钱。”
本来只想拿了工钱走人的人一听这话反而来了兴趣,“这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一刻钟后,卫临风凭实力多挣了一袋铜板,这还是工友们及时止损的结果。
赌上头了不觉得,付完钱才心疼,不免问道:
“卫老二,你这次这么晚来,莫不是背着我们进了什么私塾待了几天?不然你怎么突然就会算数了?”
抗大包(3)
“嗯,算是吧。”
卫临风收好今天的工钱和外快,转身便走。
赌得最急眼的那个还有点不服,“不行,我还是觉得他只是运气好,我明天还得和他赌。”
“你可省省吧,再赌下去你一天的大包都得白扛。其实,我倒是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算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夫郎是个读书人。”
这人把他昨天看见的卫临风送沈知文进私塾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其他人倒也没怀疑,为什么一个扛大包的会有一个读书人夫郎。
盖因他们早就听卫临风说过,他大嫂是读书人家的女儿,那他娶个夫郎也是读书人很正常。
至于为什么会说到大嫂,好歹也是一起扛大包的交情,偶尔歇一歇时也会天南地北的聊一聊。
聊着聊着总会聊到家里人的,尤其卫临风从不主动说话,大家就偏要对他刨根问底。
得知卫临风家有三兄弟,却每年都只有卫临风一人来扛大包,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不免带了些同情。
当时的卫临风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,解释起来,说他大哥是个读书人,三弟年纪还小,既是说服别人更是说服自己,他爹娘才不是偏心。
大家嘴上应和着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
过了几年,又聊到这个话题,问他大哥考上功名没有,怎么他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人来扛大包。
卫临风又有理由解释,说大哥娶了童生家的女儿,现在是他侄子在念书。
但大哥读书那几年读累了身子,又到底曾经是个读书人,做不了扛大包的事,因此还是他来扛大包挣银子,供他侄子念书。
众人看他的眼神更加同情。
现在听说他娶了个夫郎,这个夫郎还是个会教他算数的读书人,倒也不羡慕,有失必有得嘛。
而且,卫临风这老实人不一定能拿的住他夫郎,他夫郎迟早带着孩子跟人跑。
或者不带孩子,留卫临风一个人带着孩子当活鳏夫。
卫临风才不知道别人在背后都是怎么蛐蛐他的,带着一天的收入屁颠屁颠地往家赶。
也不知道一天没见,他夫郎想他没有,圆哥儿肯定是想他的。
不好意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