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照例是隔壁的玄哥儿最先起来打水做饭。
单独睡的他养了一夜的好精神,才能在白天有足够的精力带好圆哥儿。
虽然昨晚哄圆哥儿睡觉花了一些时间,但就按现在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模式,晚上可以睡觉的时间还是足够的。
这具身体原有的生物钟更是让卫临风一到点就醒了过来,一醒来往床边一看,就看见摇篮里的圆哥儿已经在动手动脚。
见身侧的沈知文还在睡着,卫临风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,抱起圆哥儿便出了屋子。
他前几天到底还是买了一只母羊,就养在院子里,玄哥儿早热好了一碗,正晾在桌上冒着热气。
等卫临风熟练地给圆哥儿喂了奶,再收拾好自己,热乎乎的早饭也端上了桌。
吃饱喝足的卫临风第一个和家里人道别,一身轻快地往码头赶去。
码头旁已经停靠了一艘大货船,不少工人在其中劳作着。
卫临风正要找工头报道,工头倒先拦住了他,“卫临风,你今天不用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卫临风眨巴眨巴眼,“因为我今天来晚了?可咱们不都是按数量算工钱的吗?而且我昨天也是这个时候来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工头摇了摇头,“是我们人手已够,你以后都不用来了。”
哪里够了,这种卸货的活,人越多越早卸完越好,反正又不是按人头算钱,工头给的这理由未免太过敷衍。
卫临风看出来了,这工头就是不想用自己。
失业(1)
罢了罢了,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。
工头本来还担心卫临风会找他刨根问底,见人走得这么痛快,他也松了一口气。
其实,卫临风干活又多又快,工头还挺满意的,但谁让他碍了不少人的眼呢。
昨天收工后,先是不少工人找到他,纷纷表示对卫临风的不满。
说他一个人扛那么多大包,抢了那么多人的活,挣了那么多铜板还不够,竟然还和他们打赌抢钱。
工头把这波人打发走后,本来还在犹豫,可没一会儿,老账房也找上了他,也是想让卫临风走。
老账房那可是东家的亲戚。
工头想了想,自己手底下这些工人可都只靠扛大包为生,卫临风就算不扛大包,好歹还能回家种田。
又还有老账房对他的不满,就算自己不把他辞退,这卫临风恐怕也待不久,说不定还会被老账房刻意克扣工钱,倒不如自己先把他辞退了。
老账房正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一旁,只用余光看着卫临风离开的方向。
在心里叹了一声,真没想到他老了老了还做出这种欺负年轻人的事,可他也是没法子。
昨天卫临风在工人里面大出风头,让他不得不警惕。
本来他就因为年纪大了算得不快遭到了其他人的不满,可想着再怎么样,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会算账,工头还能辞了他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