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个主动和卫老头换位置的人,默默地把想要解释的话咽了回去。
也对,这老头要是一下拿了二十份走,那他们排后头的人还吃什么。
有那眼皮子浅的感动得稀里哗啦:“卫老板不愧是卫老板,宁愿先不给自家人炸,也要先给我们这些和他无亲无故的人炸,实在是好人呐呜呜呜……”
卫临风:……
这哭的,他都不好意思了,他只是想做生意而已,
“也,也没有那么好。只是生意人,做生意总得讲个良心,各位可是先来的,我当然得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给各位先做。”
说这么多,不就是嫌弃他不给钱?卫老头一眼看穿本质,正要数落卫临风几句,一旁插进来一个劝架的:
“这位老汉,你孙子做生意不也是为了你家里好?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,想吃薯条回家去吃不就得了,干嘛要在他出门摆摊的时候来和我们这些食客抢吃的?”
“对啊,是这个理啊,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,关起门来想吃多少吃多少,干嘛现在和我们抢?”
卫老头被这些人气得不行,硬把他拽到前面的人是这些人,现在说他和他们抢吃食的也是这些人,好话歹话都让这些人说了,真是岂有此理!
正要撸起袖子和这些人理论,卫砚山先拉过了他,小声劝道:“爷爷,这是在外面,你消消气,可千万别和人当街吵起来。”
卫老头低头一看,一眼看清他重孙身上的读书人装扮。
对对,看他这记性,他家山儿可是读书人,读书人名声最重要,可不能让自己影响了他的名声。
之前他孙子卫临海就是因为名声问题,本来有那个能力考上秀才,结果因为有人说他当街和人吵架,实在有辱斯文,不像一个读书人,偏偏最后还吵输了,一点读书人的能力也没有。
这话一直传到他孙子念书的私塾,私塾里的同窗天天对他议论纷纷、指指点点,夫子也劝他回家反省反省,搞得他孙子自觉没脸见人,也失了读书人的心气,反正就是再也不肯去念书。
匆匆成亲生了个卫砚山,不肯念书也不肯做别的,现在就天天搁家里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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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自家孙子那一蹶不振的模样,再想到自家重孙子现在念书的书院人更多,卫老头勉强按捺住火气,皮笑肉不笑地:
“啊对对对,你们说的都对,你们先买,我先在一旁等着就是。”
反正这摊子就在这,还能跑了去不成。
卫砚山也是这个意思,就在一旁冷眼旁观着。
看见薯条下油锅时,还嫌恶地往后退了退,看见卫临风收钱时,眼神倒是极为热切,恨不得收钱的是自己。
只是,想到自己是读书人,不该沾染铜臭味,卫砚山只得按捺住脚步。
卫临风只用余光瞟了这祖孙二人一眼,不管他们,继续炸自己的。
等最后一锅薯条卖完,卫临风收好钱匣子,卫砚山的视线也总算从这些铜板里收回,这才发现,薯条竟然已经卖光了!
急了,“二叔,你怎么回事?我那二十份薯条呢!”
“哎哟,看我这记性。”卫临风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一份薯条,塞到卫老头手里,“爷爷,这是当孙子的孝敬您的。”
他祖母在世的时候,这卫老头对他确实不错。
只是之前李金桂要卖掉沈知文和圆哥儿的时候,这老头明明就在家,却默许这一切的发生,后面更是和稀泥拉偏架,着实让卫临风有些恼。
现在也就看在圆哥儿刚出生那会儿、这老头还出了银子给圆哥儿买羊奶喝的份上,给他送一份薯条算了。
卫老头拿着薯条,心里稍微熨帖了一些。
只有卫砚山气得跳脚,“就一份薯条够干什么吃的!”
话未说完,卫临风拿起一根蘸满了辣椒酱的薯条,直接塞进了这卫砚山嘴里。
很遗憾,卫砚山明显是个不能吃辣的,一张胖脸一下就红到脖子根。
卫临风指着被辣得说不出话的卫砚山,朝卫老头说道:“爷爷你看山儿,他这明显就是吃不了我这种薯条,你快把我这份薯条给拿好了,可别让他碰。”
卫老头本就是第一次知道薯条,又哪知道薯条本身不辣,辣得是辣椒酱呢,还真以为卫临风是为了他家山儿好,也跟着劝道:
“山儿,听你二叔的,这什么薯条,咱不吃了啊。”
卫砚山拼着辣也要说,大着舌头说:“我不是自己吃,我是要拿去送人的。”
卫临风只当没听见,推着车就要走。
卫砚山这个不怕死的,拉过卫老头拦在推车面前,继续说道:“你听到没有,我要拿去送给同窗们吃,你快点想办法给我做!”
这话说得超大声,卫临风想装听不见都难,笑嘻嘻地看向卫老头:
“原来爷爷是来给我送生意的啊,二十份呢,还是加急做,您给我一百文就成。”
卫老头不想出钱,支支吾吾地说着之前那套说辞,“你可是当二叔的,就免费送二十份怎么了?”
怎么了?这才第一天遇见就敢张口要二十份,以后岂不是得天天要他免费送。
卫临风眯了眯眼:“我本以为卫砚山只是年纪小不懂事,现在看来原来是爷爷你没教过他。
他这么大年纪怎么还不知道买东西要付钱呢,这也就是我是他二堂叔,可以不跟他计较,他要是敢去别的地方这样理直气壮的白要,腿都得被人打断。”
主意
卫临风一番话说完,见卫老头默不作声,他又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