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懒得多费口舌解释,只说:“我扛大包时也没见我家里人来帮我,现在当然更不可能来。”
卫老头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眼睛一亮:“那正好啊,我看你这生意这么好,一个人明显忙不过来,不如我让你堂兄来帮你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卫临风想也不想地拒绝道。
能出自卫老头口中的堂兄,就只有那么一个。
堂兄
他二叔卫有才的独子,卫临海。
听说继承了他二叔的读书天赋,小小年纪就熟读四书五经,出口成章,能诗会对的,只等年纪大些再下场,想着一连拿个小三元回来。
那几年,卫老头每次回小河村拉粮食,都得吹嘘吹嘘这卫临海有多么多么厉害,再过两年就可以直接从白身考到进士,到时候多么多么光宗耀祖什么的。
直把卫有田激的,等卫老头一走,立马压着卫临松连夜苦读。
本来卫临松当时都有把握考中童生了,但卫有田非不让他去考,非让他也要么不下场,一下场就必须一口气考中秀才,这样才有面子。
可卫临松这人有自知之明,他顶天了就是一个童生,秀才真的考不上,他爹要是再不让他下场,他连考童生的把握都要没了。
最后的结果就是摆烂后被逼着娶亲生子,下一代继续念书。
卫有田当时每天黑着个脸,觉得自己家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他二弟家了。
可没想到,卫老头又一年来拉粮食时,竟绝口不再提卫临海考科举的事。
过了几年才知道,这卫临海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,竟然也走了卫临松的老路子,也生了个儿子让他儿子接着考。
至于他自己,比卫临松还不如。
卫临松虽然偷懒,但好歹还注重身材管理,想着以后要当进士亲爹,这个形象上还是得好看一些的,每天还会去田间地头走一走散散步。
卫临海则完全不管,每天就躺在床上动都不动的,简直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。
卫临风为什么会知道,因为这卫临海过年回小河村走亲戚的时候也这样,住在别人家也这样,就等着他老娘或者他媳妇去伺候他,直把他伺候得一身肥膘。
卫临风就没在记忆里见过他下床走路的样子。
此时听卫老头说什么让他堂兄来帮忙,他当然是想也不想地拒绝。
岂料卫老头听了也不恼,反而笑了笑:“我想着也是,你堂兄哪是能做这些事的人。”
卫临风简直要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,“那你还提他做什么?”
这不是一个计划不成再启动另一个计划嘛,卫老头当然不可能直说,拿出另一套说辞:
“小二啊,我看你这生意这么好,可这县里毕竟这么多人,你一个人忙得再累也不可能赚到所有人的钱不是。
就像之前你卖炸蘑菇一样,卖了没多久就出现了一样的摊子。
不是爷爷我咒你,你这炸薯条估计同样也卖不了多久,旁边又会出现一样的摊子。”
卫临风已经知道这卫老头想要说什么了,果然,他下一句就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