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。之前的吻是试探,是确定,是小心翼翼的触碰。可这个吻里,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。
是压抑太久的渴望。是年轻身体里关不住的火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江炽的手轻轻抚上林寒的脸,拇指摩挲过他泛红的眼尾。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瓷器,可他的呼吸已经乱了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有一匹没有缰绳的马,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“林寒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颤,轻得像怕惊碎什么,“帮帮我……”
林寒望着他。望着那双盛满星光和渴望的眼睛,望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,望着那张因隐忍而紧绷的脸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。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可他没有躲,只是轻轻地,慢慢地,抓住了那团灼烧了太久的火。
江炽闭上眼,额头抵在林寒肩上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寒颈侧。那一声压抑的闷哼,混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,像某种古老而虔诚的叹息。
林寒的耳根红透了。他很轻柔,带着初次的生涩和小心翼翼的试探。可那温柔里,有某种更深的、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是接纳。是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,毫无保留地给另一个人。
水声持续不断地流淌,掩盖了一切声响。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重,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,只留下两道交缠的轮廓,像一幅朦胧的水墨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炽猛地绷紧。他靠在林寒肩上,大口喘息,像刚从一场漫长的跋涉中归来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望向林寒。
那双眼睛里有水光,有星芒,有这三年来所有的苦和所有的甜。
林寒也望着他。眼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,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汽,像雨后初晴的天空。
江炽低下头,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林寒没有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擦掉江炽额角的汗。
那个动作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镜子上的雾气慢慢散去,又慢慢聚拢。
这个夜晚还很长。两人重新回到各自的床上。因为他们知道摄像头那个“眼睛”还在一丝不苟的完成着自己的任务。
“江炽。”林寒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集训之后,是亚锦赛。”江炽点点头。
“我想进国家队。”林寒说,“正式的。”
江炽望着他,眼里的光芒亮起来。
“我也是。我答应过姥姥。”
林寒看着他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那就一起进。”
“一起进。”
他们望着彼此,忽然都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意气,有刚刚确定的心意,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。
“林寒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,对不对?”
林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了想,然后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从现在开始,我会努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努力训练,努力比赛,努力拿到最好的成绩。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