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啊,难得有人给咱们送钱。不是得很敲一笔吗?”
有人,咱们。
易随云从短短一句话里听出来亲疏远近,也不由松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轮回原地:“那你要见见他们吗?”
他再次把选择权交给言诀。
言诀想了想:“见见吧,多大的事啊二十来年了都要找上我。”
他根本不在意他们,是一对夫妻还是一对狗熊,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。
只要易随云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把他这个包袱丢掉的意思就好。
他回答得轻易,易随云确认再三:“真的要见?”
言诀拍拍易随云的手: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
易随云洗耳恭听,言诀继续道:
“像要送儿女离开的空巢老人。”
易随云安静地笑:“劳烦彩礼再加一项,这么多年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言诀比了个ok,打开记事本,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。
“下周三见面可以吗?”
言诀心不在焉:“可以,见完去吃烤肉吗?那天有赠品。”
易随云反复观察,确认言诀没有在假装,终于点头。
“吃什么都行。”
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。马上就到了言诀和父母见面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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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易总他真的超爱的!
易随云开车送言诀到咖啡店,言诀打了个招呼要下车,却被易随云叫住。
“不用再检查一下?”
言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还算得体,又看了一眼手里拎的东西,也还可以,于是摇头:“没什么检查的,走了。”
易随云随意地柱在车窗框上,对他点点头:“嗯,去吧。”
言诀推门下车。
言诀不算是太有礼貌的人,但这会儿却知道给父母带礼物,说不好是不是成长了。
易随云盯着言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,久违地想抽烟,想了想还是算了,言诀鼻子灵,被闻到又是场事故。
比起他的紧张,言诀很是坦然,进咖啡店之后几乎是一眼就找到了父母——
他们和他真的很像。
五官像妈妈,脸型像爸爸,两个人的连张脸做个正片叠底刚好能拼出言诀的模样。
言诀媒急着过去,而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儿。
‘爸爸’‘妈妈’。
分明是两个陌生到称呼的时候舌头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的人,却的的确确是和他有着世界上最紧密的血缘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