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樾长睫微颤,唇角紧紧的抿着。
林书杨都走到车跟前了,又被他叫住。
“不好意思啊,方便告诉我季先生在哪家医院吗?”
林书杨转头,不解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,周身隐隐释放出警惕的气势:“你问这个干嘛?”
无亲无故的,不过是有几面之缘,还犯不上去探病什么的吧。
程樾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,硬着头皮说:“之前季先生帮过我一点小忙,他生病了,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。”
他这个人心胸坦荡,爱憎分明,先不提他俩之间的是非,上次罗纳威事件确实是受了人家的恩惠。
要是没有季淮堇的出面,那件事才不会那么高效率的解决。
越想程樾的底气越足,挺直了腰杆接受组织的考验。
林书杨:“……”
他说的有理有据,林书杨转念一想也是这么回事,再加上他自我感觉一个小小的保安不会有什么危险性。
收回打量的视线,林书杨面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,姿态懒散的吐出了医院的名字。
“行了,我走了,小倒霉蛋,有缘再见啊。”
林书杨坏笑着挥挥手,踩着油门扬长而去。
程樾压下眉眼:“……”
不愧是朋友,如出一辙的让人闹心!
——
隔天,程樾起了个大早,踩着共享单车一头扎进了菜市场。
早起的人儿有新鲜菜吃,不到8点,市场里就人挤人,程樾一边嚼着进来之前买的油条,一边眼疾手快的从大爷手里抢走了最后一根山药。
赶在大爷骂人前,他如鱼得水的拐到旁边扫码走人。
留下两手空空的大爷吹胡子瞪眼。
现在的人物质生活好了,就开始丰富精神世界,比如钓鱼佬,花钱来一趟深海船钓。
满载而归后,又跑到市场将鱼卖掉,享受的就是那种助人为乐的满足感。
“嘛呢,这是我先看上的,你瞎了啊。”
“你付钱了吗?没付谁都能买!”
钓鱼佬是个年轻人,想制止战争吧,又怕把他的鱼给摔死,只能手足无措的劝着两位口水互喷的大妈。
“别抢别抢,诶呦喂,我的鱼诶。”
程樾站在人群外好整以暇的看着好戏,眼看打嘴仗就要去掉一个字了,他一口气吸完手里的豆浆。
趁人不注意,三下五除二,利用身高优势,瞄准在空中乱飞的微死鱼,一个抄手将它稳准狠的收入囊中。
“20一条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