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樾是季淮堇带来的,大概率也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,但他们已经到了交朋友不需要只交有利可图的年纪了。
气氛正闹的热烈时,酒庄经理上前走到奚茗身旁,附耳说了句话。
“淮堇,我妈来了,想要见见你。”
季淮堇沉思几秒,点头应了下来,伸手给杯子里添了点酒,大手按了按程樾的后脖颈:“自己玩,我下去一下。”
林书杨挥挥手:“走吧走吧,这不有我在呢。”
就是有你在,才让人不安心。
季淮堇给了他一个眼神,警告他把人看好,转身跟着奚茗离开了卡座。
林书杨撇撇嘴:“跟看儿子似的。”
程樾满头黑线:“书杨哥,我还在呢。”
能不能背着点人,再说,他并没有想给自己认个爹的想法,绝对没有!
“噗哈哈哈。”林书杨玩世不恭的翘起二郎腿:“你瞧他那样儿,生怕把你丢了。”
就这么大的地方,能丢哪儿去。
以前咋没觉得他这个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好兄弟,如今就连上个厕所都恨不得把人别裤腰带上。
瞅着人的眼神,跟盯着肉的狼一样,那是一刻都舍不得挪开眼。
黏糊的他这个会谈点恋爱的人都受不了。
老房子着火就是不一样。
“都在呢?”
就在林书杨向程樾打听他们的相处细节时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。
卡座上的人目光齐刷刷的看过去,接着霎时噤声。
随着人影的越来越近,明亮的灯光终于将来人的面容照射的清晰可见。
他看起来很年轻,大概二十四,五岁的样子,一头简短清爽的发型,米白色的长衫衬得他皮肤略显苍白。
清秀端正的五官,眸色很深,可能是常笑的原因,嘴边挂着一个极浅的酒窝,周身充斥着淡淡书卷气。
苏星沉温和一笑:“好久不见,书杨。”
程樾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,但还是被他的笑容轻轻晃了眼,周围色彩斑斓的装饰都被他对比的黯淡下来。
林书杨愕然的看着他:“苏星沉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!?”
“昨晚的飞机。”
苏星沉环顾一圈,似是在找什么人,犹如清晨露珠般的嗓音,清盈纯净:“听我爸说奚茗开了个酒庄,我就过来了。”
阔别多年未见,林书杨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可他不说,自有人开口:“淮堇没来吗?”
林书杨下意识的看向程樾,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大,又僵硬的转过来,硬着头皮道:“你找他做什么!”
脱口而出的话彰显无尽的锋利,苏星沉愣了一秒,也没恼,露出个好脾气的笑:“书杨,我没什么意思,就是想和老朋友见见。”
林书杨汗毛都要炸开了,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偏偏这时候回来做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