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穹回来了?”
吴妈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传来,带着熟悉的暖意。
吴所畏吓得浑身一激灵,猛地推开池骋,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,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:“妈!我回来了!”
池骋也跟着下车,顺手拎起后座的背包,对着迎出来的吴妈礼貌颔首:“阿姨。”
“小池也来了?”吴妈笑着走上前,热情地招呼,“快进屋,外面冷,别冻着了。”
“哎,妈,他就是专门送我回来的,这就回去了。”吴所畏赶紧抢话,生怕妈留他吃饭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吴妈拍了拍他的胳膊,转头对着池骋笑得更热情,“小池快进屋,都到门口了,哪有不进屋的道理?吃了饭再走。”
池骋挑眉看向吴所畏,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笑意,语气恭敬:“那就谢谢阿姨了。”
“谢什么!”吴妈拉着他往屋里走,“阿姨还得谢你送大穹回来,路上肯定费心了。”
吴所畏看着两人热络的模样,无奈地撇了撇嘴,只能妥协。这狗东西,明明就是故意的!
屋里很暖和,鸡汤的香气早已弥漫开来。吴妈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,鸡汤、红烧肉、小酥肉……满满一桌子菜,全是吴所畏爱吃的,也特意给池骋多夹了几块红烧肉,嘴里不停念叨:“小池多吃点,看你瘦的,年轻人要多补补。”
池骋一一应着,偶尔还会给吴所畏夹一筷子菜,动作自然又亲昵,看得吴所畏心里既甜又慌,生怕妈看出破绽。
吃完饭,吴所畏心里还琢磨着池骋会不会趁机留下,却没想到他主动站起身:“阿姨,您的手艺太好了。时间不早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多坐会儿啊,要不今晚就在这儿住着。”吴妈连忙挽留。
“不了阿姨,等会儿还有事要处理。”池骋笑着拒绝,目光却落在吴所畏身上,带着点不舍。
“那阿姨就不留你了,路上慢点。”吴妈也没强求,转身去给池骋装了满满一袋土特产,“拿着,都是自家种的。”
吴所畏看着池骋接过袋子,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舍不得。真到分别的时候,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池骋走到他身边,当着吴妈的面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动作温柔:“走了。”
“我送送你。”吴所畏连忙跟上。
两人并肩往院外走,晨雾已经散了些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怎么了?舍不得我?”池骋侧头看他,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。
“才没有!”吴所畏嘴硬地别过脸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
池骋瞥了一眼厨房方向,吴妈正忙着收拾碗筷,没注意这边。他伸手拉住吴所畏,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,触感温热而短暂,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“走了。”池骋松开他,语气带着点笑意。
“路上慢点,注意安全。”吴所畏看着他,眼底的不舍再也藏不住,声音轻了些。
“知道了。”池骋点点头,转身拎着袋子上了车。
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,黑色奔驰缓缓驶离小院,吴所畏站在门口,看着车子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路口,才收回目光,心里默念着:狗东西,在一起的时候烦,走了还怪舍不得。
帅哥哥
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,“嘀”的一声轻响划破长廊的寂静。
姜小帅摘下沾着薄汗的口罩,露出泛着疲惫潮红的脸,指尖用力揉了揉发酸的脖颈,颈椎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,带着三小时高度集中精神后的僵硬酸胀。
手术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皮肤上黏腻不适,他松了松领口,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护士站走,只想赶紧查完排班表,换衣服回家瘫着。
“姜医生,刚下手术啊?你今天都观摩几场手术了!”护士站的小姑娘笑着打招呼,递过一杯温水。
姜小帅接过水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稍微缓解了口干舌燥,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排班表上,指尖划过鼠标,确认明天是早班后。
刚要转身,一道带着钩子似的骚哄嗓音突然贴在耳边响起:“帅哥哥,忙完了?我能请你吃个饭吗?”
那气息带着淡淡的檀木混着烟草的味道,不是他熟悉的消毒水味,姜小帅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,撞进一双含着笑意与玩味的眼眸里。
郭城宇倚在护士站的柜台上,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,领口微敞,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桀骜,却又掺了几分刻意的温柔。
“你怎么在这!”姜小帅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些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被烫到似的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会在医院撞见郭城宇。
郭城宇直起身,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,语气理所当然:“这是医院,我当然是来看病的啊。”
“看病就去挂号就诊,我下班了。”姜小帅皱起眉,眼底闪过一丝排斥,转身就要走。
他对这个传闻中睡了池骋前任的男人,实在没什么好印象,让他打心底里不喜欢。
“可是,我这病,只能你帮我治。”郭城宇快步跟上,伸手轻轻拦住他的去路,动作不算强硬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姜小帅泛红的耳尖上,眼底的玩味更浓了。
姜小帅被他堵得没办法,停下脚步,抬眼瞪他,语气带着点不耐烦:“神经病就去精神科就诊,我是外科医生,治不了你的臆想症。”
“臆想症?”郭城宇低笑一声,往前逼近半步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,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清晰,带着点蛊惑的意味,“姜医生,自从上次在北京匆匆一别,我就食不下咽,睡不安寝,满脑子都是你。你说,我这是不是相思病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