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还是消耗太大了,有同伴时还没暴露出来,但在没有对方的支援后……应对起来果然没那么轻松。
他并不理会声音,但影子却没像前几次那样走得轻松,飞快地又捏出一个身体,说话的口吻变得更欢快。
‘药研藤四郎,你每次都在需要怀疑的地方放手太快。’
‘你知道审神者很强,但你也清楚审神者支开你,是在计划着什么——但你却没有怀疑他?我真搞不懂你——你真的没有顾虑吗?’
‘你相信他——但他真的相信你吗?’
闭嘴。
药研忍无可忍地在心里骂道,如果不是分不出多余的精力,他恨不得拿左手抽出实休光忠捅他了。
‘你真的不担心他吗?’
影子更得意地笑了,它最喜欢挑在别人动摇的时机开口:‘人类终究只是人类。比不上刀剑,更比不上付丧神,人类是血肉铸就的身躯。’
‘他们那么脆弱,又那么好杀——’
‘药研藤四郎,身为刀剑,你不是最清楚这种事吗?’
不,大将他说过,他是不一样的——
‘但是你真的能放下私心吗?’
‘药研藤四郎,你做不到。’
“闭嘴。”药研咬牙切齿,平时他就烦透了这个喜欢泼冷水的家伙,没想到它非要在这种时候施展那些小伎俩。他就不该偷懒,早把这家伙碾成肉沫。
从遭遇敌短到现在,已经过去多久了?在双重的干扰下,他失去了计量时间的方法,只能全靠体感猜测了:由井正雪应该已经往这来了吧?
‘唉,药研藤四郎,你可真相信他啊。’
‘你那位前主应该也是这么相信你的吧。’
‘不过,说到那位审神者,你不就更明白了吗?当时就是你亲自埋伏在锻刀室,利用他对你的那点信任,动手……’
‘刀剑刺进真正的血肉的感受,你肯定记忆犹新吧?’
“闭嘴!”
在听到那些东西后抑制不住的恶心与反胃,和身体上的所有疲劳凑在一起席卷了过来,药研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。
根本没有让他深呼吸调整的时间和空间,付丧神没办法冷静地处理这些情绪。负面情绪引导着那些不受控的部位,被异化扭曲得猩红一片的右眼像是要烧起来了,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在倒涌,每一个能感受到的部位都热得惊人。
付丧神现在几乎是凭着本能才握住本体刀,控制身体不要沉落都很艰难。
不行,不能在这里……要是时间溯行军继续攻击……
之前受到的伤口和刚刚新造的伤口都像是在被火灼烧。
火焰……无论是发生在过去的寺庙中燃烧的火焰,抑或是锻刀炉里燃起的火焰,还是现在浑身上下引燃的火焰……他都……
“我知道了……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