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内更不用说,完全一派生机勃勃的丰饶景象,绿意盎然,长势极好,以至于到了全然不科学的地步,不同时节的蔬果全都竞相生长,等待收获。
这头是夏日才有的嫩黄南瓜花,同一条藤蔓上走开几步远,却又有金灿灿的果长得如篮球般大小;豆角翠绿,茄子幽紫,番茄红艳,全都沾着露水;还有几种叶片不同的青菜,骆萧山甚至看见了冒出头的白萝卜,绝对比她的胳膊要粗。
蔬果们挨在一块,长势喜人,看得人眼馋。
骆萧山啧啧成奇,刚往前走了一步,绿叶掩映下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头。
是个扎着羊角辫,穿着小褂的女孩儿,毫无疑问,就是蜗牛精牛牛,正背对着他们,蹲在篱笆边。
右手拿着一个油亮的褐色陶罐,左手正从罐里掏出一朵朵颜色艳丽的小花,哼着不知什么年代的轻快曲子,仔细地将花儿别在篱笆的缝隙间作为装饰。
画面倒也美好,颇有点田园牧歌般的艺术情趣。
只是,骆萧山定睛一看,那哪里是什么陶罐,明明是个蜗牛壳啊,联系上牛牛的本体,这东西都有点人头骨装酒的诡异感了。
牛牛转过头,看见骆萧山的到来,很是高兴地挥手招呼,蜗牛壳扬得高高的,小花儿直往外飘。
“骆姐姐,缪天师没有一起吗?”她踮着脚,目光越过骆萧山往后看,在触碰到七五的时候变成毫不掩饰的嫌弃,语气又听起来有些庆幸,“牛牛有很乖地在干活哦!”
七五在旁边愤愤不平,却因为打不过她,只敢嘀咕:“她才不乖呢!”
狐狸寻主 pebblg是企鹅的求……
骆萧山对牛牛的工作成果给予了高度肯定,就眼前的情况来看,这一园子的菜确实是打理得相当不错。
只有七五不高兴,心不在焉地用尾巴尖勾弄刚长出来的花苞,还要用嫌弃的眼神将篱笆上插着的小花挨个瞪过去,好像这样做就能隔空把它们全都清理掉似的。
“臭蜗牛,欺负狐的菜园子,好丑好丑好丑……”
七五嘀嘀咕咕,牛牛也不甘示弱,小姑娘羊角辫一个朝天一个朝地的,双手叉腰:“哪里丑啦!之前的园子长得像你,那才叫丑呢,要不是有我,肯定还光秃秃的,你这个菜都不会种的蠢狐狸!”
“狐会种!你竟然在狐的地盘上骂狐!”
“那怎么了,我实话实说嘛,你们狐狸就是不如我们蜗牛会种菜。”
“才没有,明明狐狸更聪明!”
“蜗牛更聪明!”
骆萧山被他俩吵得脑仁都疼,对介入小学生纷争毫无兴趣,还不如思考哪样瓜要搭哪样菜来得愉悦,就往园子一侧的溪水边走了两步,假装对水里冲刷着的圆形卵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石头颜色不一,看是挺好看的,她想着可以找一块漂亮的拿回去,收藏,或者送给缪与。
科普书上说,企鹅会把漂亮的小石块送给伴侣,作为人类,小小地借鉴一下,应该也不用付版权费吧?
她便低着头寻觅起来,还真叫她找到一块形状别致的,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,像一颗爱心,躺在一堆平平无奇的石头上面,只是颜色平淡了些,普通的青灰色。
但骆萧山已经很满意,才伸手去捡,就听见一声非常刻意的咳嗽声。
骆萧山:?
她抬起头,不远处七五和牛牛还在菜园子里隔空对骂,小溪流的水声潺潺,除此之外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,风吹草动,一切正常。
“幻听吗?”她自言自语地说,继续伸手去捡。
咳嗽声又响了起来,声源分明就是她的正前方。
一个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:“哪里来的黄毛丫头,打扰老夫泡澡?”
老夫?什么老夫?骆萧山低头看着清浅的溪流,确信这水深还不够没过自己鞋面的,想不明白什么东西能在这里泡澡。
难道是,石头?
骆萧山的手收了回去,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滚开点,长得这么丑,就不要挡着老夫的太阳了,懂不懂什么叫日光浴啊,没见识的土包子。”
土包子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石头,嘴角无语地往上勾了勾,从地上随手捡了一根小木棍,掰成两截,从石头堆里精准地夹出来一块黑不溜秋的不规则石块。
“哎呦!”
她将石头放在阳光底下,发现石头的黑色还挺特别,隐隐约约透光,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稀有的宝石。
“快放老夫下来!你要把老夫照瞎吗?”石头大声地喊。
或许在挣扎,但骆萧山是完全没有感受到的,她的临时筷子相当稳定,还将石头翻了个面,继续检验透光性。
“别胡说,石头没有眼睛。”
“气煞老夫也!睁大你脸上的人眼看看,老夫是普通的石头吗?”
骆萧山的脸上确实是人眼不错,但怎么,她怎么就觉得这石头又在骂她呢?
她将石头放到岸边,人也蹲了下来,用木棍的一端戳了戳石头,再次得到“哎哟哎哟”的叫声回应,看来是戳到腰了。
那石头说:“快把你愚蠢的木头拿开,知道老夫是谁吗?老夫是天地孕育的石精,只有最强大的石头才能诞生出来的石精,你这个愚蠢的人类!果然越白就越丑,越丑就越笨,真是没品味,还跟那群浑身是毛的四脚兽一样笨手笨脚,还不快把老夫放回黄金日光浴的尊座上!”
骆萧山瞥了一眼那堆石头,猜测四脚兽大概说的是狐狸们,不过,这竟然是石精吗?看成色,她还以为是煤炭呢。
不是孙悟空,也不是不可再生能源,没什么价值,差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