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选择的敌人是狂刀竞技导师狂天磊。一身黑色劲服的刀客,和他厌烦的某人甚是相似。
沈知愉根本没教她如何打狂刀,也没有任何要教学的意思,他只顾着握住她手,再引她手握紧鼠标,交战镜头飞速流转变幻,擂台场上更是刀蛊相缠,铁器铿锵激昂。
可她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。
舒心的木质香萦绕周身,异性身上带着荷尔蒙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丝丝沁入她背后肌肤,而手背相触处,更是如电流涌过,酥麻感一寸又一寸顺着血管蔓延回她的心脏。
人之所以能赢,是因为有心。
她的心跳得又急又乱,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浑浊不堪,偏偏身后人似有意为之,还在她耳边呵气轻言:“那天,他也是这样教你打本的?”
“不,不是,他没有……”叶时欢下意识抬眼看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,小声提醒他,“那个,门没锁呢。”
“我们又没做什么,为什么要锁门?”
是,是啊。他确实只是在带她打游戏,乱的也只是她的心。可为什么她总感觉,这一切都是沈狐狸早有预谋设下的圈套?
正如现在,狂天磊早已不敌红袖黯然退场,伏在身后的人却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甚至,还加深了一分握紧她双手的力气。
他明明就是在气她为姜珣抛下他,故意借机以牙还牙!
叶时欢静静在他怀中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,听他哑然再问:“那他,有亲你吗?”
“没有!”这次,她否定得异常干脆。
“还好没有。”沈知愉松手撑回座椅两侧扶手,人却没从她身上离开半分,“不然……”
她扭过头看他,不解问:“不然什么?”
二人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,沾染的尽是暧昧的香味。她刚警铃大作准备逃离,沈知愉已抢先一步贴到她的眼前,低声笑说:
“不然什么都要你补偿一遍的话,我的初吻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阿哲也真是的,出门也不知道把灯关了——”
玻璃门大开,走进屋子意欲关灯的人蓦然撞见桌前“贴身”交谈的二人,惊得一整个瞳孔地震。
“不好意思,我走错了!”柯星明吓得关门落荒而逃,惊慌间下意识顺手关上了屋里的灯。
室内刹那陷入一片漆黑,徒留电脑显示屏的荧荧幽光打在石化的二人脸上。
“我……”叶时欢尴尬得满地找头,“小柯好像误会了,我去跟他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解释我们没有亲吻,还是解释你没有出轨?”沈知愉重新靠近到她面前,“你以为星明会关心这些。”
这样说来,好像确实无论她如何都没有向外人额外解释的必要。
“可是……”可是他们确实没亲啊!!!
沈知愉借着幽光看见眼前人涨红的双颊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还可是什么,难道你很期待?”
“期待个鬼!”她干脆扭头趴到桌上,不再将自己的羞赧示人。
始作俑者总算笑着直起身放过了她。
片刻过后,室内灯光大开。沈知愉倚在门边唤了一声躲在大厅的柯星明。后者正假装忙着敲键盘,一听召唤立马恭敬待命:“怎么了哥?”
“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
老板催工,算是一种威胁。柯星明吓得汗涔涔:“我这块再修修bug,调试一下指令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嗯。好好加油吧。”
给完封口令,沈知愉重新关了门。但这次,他毫不犹豫落下了锁。
叶时欢正重新与周灵药周旋练手,试了四次,总算成功打断了一次周灵药丢出的牵机引。她喜形于色,彻底忘却了刚才发生的小插曲,转而更用心投入到训练中去。
“好胜心这么大。”沈知愉坐回她身侧配合她指导,“等会找个玩家打一把看看。”
“当年花与蜜能凭借5w装分进入装分限制8w的踏雪寻香,靠的并不是她的美貌,而是操作水平吧?”叶时欢说着,打开了决斗积分排行榜。
在榜单的王者席上,花与蜜三个大字牢牢稳坐其中,她名下的积分,甚至超出第二名两倍还多。
在礼乐风华吃瓜群里她曾知晓,花与蜜热衷找别人麻烦,这是她积分格外高的原因之一,另外一点,便是她与人决斗几乎不会输。
“嗯。”沈知愉应下,“她原来是服务器里有名的刺头,谁都敢打,谁都敢招惹。一次她向难寻发了决斗,必输的局,她却越5w的武力打掉了他半血。再之后,她就被特招入了踏雪寻香。”
果然世界频道上那些打油诗多的是对女性的刻板诋毁。花与蜜虽插足了她与姜珣的感情,但她能进入踏雪也是凭的自己真本事,不该被人造上夸张的黄谣。
“他倒是惜才爱才。”叶时欢言简意赅作出评价。
“两大阵营对立,谁都希望有钱有才的来自己这边。能拥有这样的pk高手,对侠会来说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。”
听他这样说,叶时欢不禁好奇:“那你当初怎么没和他抢花与蜜?”
“花与蜜招惹过那么多人,想要摆平民怨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何况,讲武力也得讲武德,这样的刺头我可不敢收。”
她饶有所思点点头:“钱只能暂时封口,并不能一劳永逸。看来,雪花侠盟内部矛盾不少,表面团结全靠金钱和利益维系。”
沈知愉认真看着她沉醉布局的模样,宠溺说道:“你还想知道什么,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“昨天在yy,明明是花氏金兰检举我,可现场来还来了一名置身事外的管理,名叫远山瑾。你可知这人是谁?姜珣特地喊上他,可见他的地位在踏雪内部足够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