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然敢对自己视而不见。
齐和一冷笑。
“如果还想活命的话,回来求我。”
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,就被管家扔了出去。
宿衣在寒风中扣扣子,冻得剧烈发抖。浑身的伤都在痛。
逃杀游戏……雇主怎么这么恶趣味。
宿衣憎恨地回头看一眼庄园大门。
“宿博士……”
逆着光,黢黑的影子。
宿衣僵住了。十多米开外,那条野狗拦在她前面。眼眶发红,积淀的怨恨。
“她怎么把你赶出来了?”嘲笑。
厄里倪怎么还在这里?
齐和一差点把她杀了,她还不知道该滚远一点吗?
“趋炎附势的菟丝花……还不如被我……”
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衣摆,显现出在林间被追杀的疲态。
厄里倪伸出手,向她一步步靠近,也没忍住笑。
那个女人不要她了。她多冷啊。现在总可以轮到自己了吧。
四周静得太过,宿衣听见自己心脏狂跳。
赤着脚踉跄后退,泪水在眼眶中冰冷。
没等来齐和一的杀手,竟然要死在厄里倪手里。
“走……走开!”宿衣吼她。
离自己越远越安全。只要她躲起来,齐和一大概就无暇顾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异变体。
这种脏活也不用她来做。
反正宿衣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。
笑容消失了,厄里倪还是本能地靠近,想抓住她。
但她命令自己走开。她不能抓她。
宿衣夺路而逃。
路边停着的计程车,拉开门,跳上去。
“快走!……快开!快!”
“乘客,我们去哪里?”
直到看不见狂追不舍的黑影,无人计程车的机械女音才茫然提问。
去哪里?
逃走,躲得越远越好。
求她们放过她。
计程车灯走远了。厄里倪停下来,眼泪落在地面上结冰。
她再怎样都不该一个人走。
遍体鳞伤、衣服都穿得不得体。
她想杀厄里倪、她骂厄里倪,厄里倪全不计较。她讨厌厄里倪,厄里倪就不让她看见自己。
她大可以回家,修养一段时间。她可以睡在大门口,当一只看门狗。
如果全世界都想杀死她,厄里倪也可以杀死全世界。
还好夜班车便宜。
宿衣蜷缩在座位上,计算着自己剩下的几百块钱。
她把钱全给厄里倪了,留下的一些生活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