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们的影子混在一起。
宿衣躲不开,就像躲不开光。
双唇的包裹感移开,涎丝落在舌尖。然后是天使垂悯的眼睛。
她的手还捧着宿衣的脸,在圣光之下逃无可逃的老鼠。
她的唇也好温暖,把温暖带给宿衣冰凉的唇。
苏雨裁向她告别,消失在街的拐角。
她离开后,宿衣无法自控地一直在哭。心脏和肺、胃和肠,痉挛打结,疼痛难忍。
天使的吻能救一个人,承受不住救赎,就会被杀死。
宿衣在被她杀死。
无法自拔。
今天宿舍的灯没有坏。
宿衣开着灯,和衣在沙发睡了一夜。她仍然害怕,半梦半醒间,思绪中漂浮着魔鬼和天使的脸。
苏雨裁在梦中安慰她别怕,她的身体笼罩她,像温暖的屏障。
酥麻和痛苦同时压迫在身体上,宿衣哭着醒过来,因为蜷缩,浑身僵硬。
是在冰窟中挣扎太久,忽然温暖舒适后的应激。因为梦中无意的亵渎,深深自责着,却不可遏制地疯狂思念她。
“你病了吗?”
上班后仍旧泪失禁,宿衣悄悄地频繁洗脸。
一转头,宠医站在门口,蹙眉看她。
镜中的自己,比前一天更加苍白憔悴。
疯狂而不切实际的爱恋。苏雨裁伸出援手,自己却对她有非分之想。
怪不得自己是坏人。
……镇静剂……
可以以问药的名义再去找她一次吗?只见她一面就行。
忘了药吧,自己这样的人渣活该被折磨致死。
宿衣仍渴望她出现,至少以送药的名义。时隔一天,她没来过。
第二天也没有。
杀虫剂、香菜、薄荷。
她觉得自己应该到处散散心。有用不掉的零钱,在平价市场闲逛。
异变体的嗅觉尤为敏感,对味道浓重的东西避之不及。
买一些回去,就像辟邪一样。至少能少一点噩梦。
“好巧。”
肩膀被拍了一下,宿衣猛地回头。手中一堆打折蔬菜忙不叠地扔进购物车,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。
苏雨裁还是那样半露着纹身,与平价市场格格不入的气质。
“你喜欢吃这些?”她批判地捡起那把香菜。
她所擅长的观察,小狐狸的脸红了。
“最近怎么样?状态有没有好些?我听说安托斯校长让你住在她家。”苏雨裁接过她手中的推车,跟在她身边。
宿衣其实没什么想买的了,但不想揭穿。
跟在她身边的感觉,太美好了。
“是的。最近好多了。没做噩梦。”
“安托斯校长那里,环境不合心意吧。”苏雨裁没有看她,目光略过一排排货架,“不适合养病?”
她哪有资格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