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洼不平的地面、年久失修的灯。
一团漆黑的影子。
宿衣以为是乌鸦落在灯柱上形成的阴影。但城市没有乌鸦,只有像乌鸦一样的无人机。她下意识抬头看,对上厄里倪阴森的眼睛。
不知什么时候,在前方路灯上等她。
宿衣淋淋漓漓地发抖,向反方向跑。她已经忘记怎么跑了,手脚都不协调。
杀人的鬼。
越跑越踉跄,越站立不稳。
灯影模糊了,她在渐渐失去视力;夜有这么冷吗?极寒、灼热。走得东倒西歪,撞在警示牌上,好在还感觉得到疼。
撞得很重,宿衣捂着胳膊。
“继续跑。”
那种趣味,像看刑犯在烙铁上不断跳舞,直到活活累死。
宿衣强撑着抬头。她前面本来没有人。
她看不清厄里倪的表情,她好像在笑。
看见自己那么狼狈,她很痛快。
宿衣后退时把自己绊倒了,皮肉磕在石板路上,顾不得磨伤。
她还想站起来,最终栽下去。
是幻象吧,自己发病了。这次死定了。
温热的液体从□□涌出,让裤子贴在身上。
失禁了。
死时总不能干净。好脏。连羞耻都没来得及,一片漆黑。
雨。
雨雾淋在胸口,温热,细痒。
身体好僵硬,手抬不起来。
好疼。双腿的韧带。
宿衣有一声没一声地呻吟,温热的流水,随着挤压,涌进体内,烫着冰凉的内脏。
痛苦的感觉很舒服,刺激她发抖。
终于逐渐能睁开眼睛。重物压在胸口,气息不畅。
脖子以下都泡在水中。
一个人的锁骨、肩膀、湿的、披散下的黑发。
还有自己的双脚,被架在浴缸两边,在柔和的灯光下用力蜷曲。
她还没看清厄里倪的脸,气息就被堵住。
厄里倪的舌都是烫的,搅动她。
她竟然学会服从和接受了。
她果然喜欢被伤害的感觉。
用力、更快、欣赏她的表情。那张无措而绝望的脸。
这个样子了,她还能坚持几次?
厄里倪庆幸自己不再爱她,也许是从那天她骂她丑八怪开始。
也许是那晚她咬了她,也有可能是她被齐和一赶出来,还嫌弃自己开始。
爱上这样一个不知好歹、不知检点的女人会有多让人难受,厄里倪自己都恶心自己,会产生这样的爱意。
她完全可以爱上一个高尚美丽的博士。
这样还不用被质疑品味。
只是胜负欲而已,所以救她、保护她、然后亲手葬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