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做体检。它没有活力,我们害怕……”
“我可以去看看吗?”
其实厄里倪没那么坚强。
宿衣死后,厄里倪完好无损地踏上人生轨迹。这种假设就是放屁。
她和博士都这样愚蠢。
好多管子被插在青黑色鳞片下。
博士要是知道自己这个样子,一定会很痛苦。她这么一个完美主义者。
“还要继续吗?领导。它的研究员都不知道跑哪去了。我们人手不够。”
高衔级的那位迟疑了。
安乐一个异变体,要担损坏公共财物的风险。
但他们确实没有有资质的科学家。
“我照顾她。”
两人齐刷刷回头,看着十佳市民。
厄里倪庆幸自己在他们的目光中麻木,把崩溃控制在悄无声息。
“异变体是很危险的,小姐。您可能侥幸没被它攻击,但这并不代表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报酬。”
……
省下一大笔经费。一个顶尖科学家的薪资待遇,福利,津贴。
怎么有人主动要求这份高危工作?
领导目瞪口呆地看着厄里倪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去写篇汇报,研究继续。”
丢给她一本饲养手册,研究员们离开了。
大屏幕上有观测室的监控。厄里倪看见,异变体胸腔起伏。
隔着防辐射金属门,她都能闻到博士的味道。
泪水持续落在操作台上,全息屏难听地报错。厄里倪想打破那扇门进去,但她必须守规矩。
想让博士活命的话。
下场。
人类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自作主张放走实验对象、为名利财富学术造假,大快人心的下场。
原来连正义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。
厄里倪停不下哭,疯狂地想拥抱屏幕里的丑东西。和饥饿无关。
她让她不成样子。
自己是罪魁祸首。
“多项指标衰竭,大概率救不活了。”医生把一份报告扔给厄里倪,“倪女士,实验室只能尽力救治。在此期间,您务必谨慎监测体征。”
眼泪顺着她的脸滑下来。
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,异变体像蛆虫一样,让人生理不适。
医生看着名叫倪小衣的女人,暗自震惊。
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吧。那些恋丑癖、斯德哥尔摩综合征、异食者。
她不需要防护服,也不需要□□。
研究员都下班了,世界安静下来。
不远处,饲养场传来绝望的嘶吼声,粘腻、嘲哳而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