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损耗、精神错乱、创伤应激,不敢享用荣誉,社会的潜在威胁,完全契合实验要求,又乐于牺牲。适合废物利用,被合理谋杀。
不失为一种双向成全。满足他们的牺牲欲。
“……作为一名战士,我愿意……为我所爱……推进战场科技……绝对保密,一切免责,无所畏牺牲……蔚凛立誓。”
纯黑色短发和西服军装。
多苍白的脸色。
宿衣在纱幕下看着她,蔚凛,厄里倪,死得其所的神情。
她从未见过像美神一样的人。手背的疤都像蓄谋已久的圈套。
那天从一个怪物塑出人形,把厄里倪变成倪小衣时,都没这样的感觉。
宿衣没意识到自己在流泪,那个人的全息影像,有巨大的磁力,她被拖拽着险些摔下去。
若不是被弹力绳绑在椅上。
厄里倪,她在那里。她在干什么,穿这身衣服说这种话。
她该陪她回家了。
她兴许是做噩梦了。厄里倪还在她眼前,完好无损。
“啧,可歌可泣。”
简攸温柔地摩挲宿衣的脖子。滑溜溜的。她的眼泪流得到处都是。简攸感觉快乐。
“你看,宿博士,各取所需的美事,你非要横加干预。他们都是用命买英名的人。你做这种事,打乱蔚长官的计划了。”
宣誓完的厄里倪,向宿衣走来,麻木。
全息影像的手穿透宿衣身体,关掉录像仪。
影像终止,她消失了。
“没有强买强卖的交易,没有欺诈,没有利用。你听懂了?圣、母。”
简攸捏住宿衣下巴,把她的脸掰正,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它只是天生脾气好,还真以为自己当了救世主,让它俯首称臣?它在我手里也一样,在别人手里也一样。蠢货。你也只能找找这种优越感了。”
优越感……优越感……优越感……
以为她独属于自己的优越感、优越感……
她的优越感害死厄里倪了。
没人愿意处理宿衣。
科学家走了,把她绑着留在控制室,自生自灭。
脚步隐去,灯熄灭。
简攸是有手段的人,三言两语,就把宿疯子治得死寂。
眼泪停也不停,顺着嘴套边缘流下去,病服湿了大半,贴在身上,变得透明。宿衣哭得胸口发闷。
身体被勒僵了。后半夜,室温触底,湿透的病服冰凉。
宿衣清醒些。
清除剂在抹杀神智,记忆消失时,留下毫无用处的情绪。满脑子狂笑和恸哭的情绪,因为不知所谓而疯癫。
神经肽清除剂的工作原理。
可她本就不需要多少理智。
动物性本能,被困住时断尾求生,自动降低疼痛阈值。
宿衣把弹力绳勒进肉里,慢慢扯出手来。弹力绳是为怪物设计的,对于人类女性,竟然还有斡旋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