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好歹的偏执狂。
博士能看清就是好事。虽然厄里倪开始发闷。像错给的奖赏被合法收回。
哭过就好了,毕竟她没心没肺。
“睡……睡了。”哭得头疼,宿衣上床,把自己那边灯拉了。
绘本亮着光,她看点睡前读物。
厄里倪垂头丧气的。累了一天,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上。
“呀——”
乌鸦笑嘻嘻地看着她。讥讽。
爹的……
真想把这些红眼睛鸟抓起来煲汤。
怎么煲汤?这金属质感的羽翼,眼睛像微型相机。
悬停在窗户外面?
“宿衣?”睡着了吗?厄里倪叫她。
没有回应。
大概率在赌气。
怎么这么多。窗外好多乌鸦,乌压压。
“呀——”
你错哪里了
你错哪里了一手抄起宿衣拔腿……
一手抄起宿衣拔腿就跑,半湿的浴衣在身后飘着。
鸟形炸弹劈里啪啦下雨一样往窗上撞,接连不断的爆炸,客店大楼震个不停。
厄里倪从矮窗跳进院子,被惊醒的客人鬼哭狼嚎,混乱中还传来枪声。
她没心思参与混战。
车门一关,踩着加速踏板没命地逃。
宿衣还懵懵的,裹着被子呆头呆脑。手中攥紧绘本。
“呀呀——”
砰,鸟嘴撞在车上。一阵爆炸,把车往前推出几米。
厄里倪使劲稳住方向盘,急打转弯,把鸟群甩了一半。
慌不择路。
虽说宿衣是被通缉了,但执法队这做派,未免太下作了点。无人机炸店,多吓人。
宿衣嗅嗅。
硫磺里是什么味道,在天上,是松树吗?异变体敏锐的嗅觉。
山松针香水挑动她的神经,宿衣想透过窗往上看,角度太逼仄,看不见。窗外全是乌鸦。
“呀——”诡异的笑脸。把宿衣吓了一跳。
记忆闪回到福克斯镇的夜晚,杀人的鬼,长刀,三条狗。她凌乱的长发好亲切,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。厄里倪。
是什么时候的事?厄里倪当时就想活活玩死自己,没有心软。宿衣笃定。
她回头看司机,脸色惨白。
厄里倪以为她又晕车,抓着手套箱里的凉糖塞给她。
……当时自己身体下就是这具尸体,山松针味。宿衣继续回忆。
被厄里倪杀掉的。
厄里倪冲出好几公里,车身附近的鸦群才稀稀落落地散去。可恶,刚洗的澡,又一身汗。
但总算没时间反复咀嚼宿衣的突然哭泣。现在她平静下来了,不哭不闹。
吓坏了吧?厄里倪举手在她眼前晃晃。
还好,没变得更傻。她知道回头。
厄里倪把窗摇下来,看身后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