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狐狸!”
松垮的睡衣像鬼一样,露着苍白的肩膀。苏雨裁踉跄两步,跑到宿衣身边,脸色惨白。
“我还以为我又把你丢了,你又要召唤杀人狂来杀我了……”
楚楚可怜。
苏雨裁在撒娇。扯开宿衣领口往里看。
“你就穿这个出去了?……怎么会……什么味道……”
偷腥的猫。失望。
低头看她狼狈的身体,抬头时狡猾的笑靥。
“你背叛我……”
“是我哪里没照顾好你吗?”
不是刚刚发现,她早就知道了。乌鸦的眼睛。
伸手,管家很默契地递过一对金铐子。
“坐到床上去,宝宝。”
宿衣的脚脏得很,被泥水浸透了。
苏雨裁捧起一只,贴着鼻尖闻一闻,皱眉。又往脸颊贴。
她脚底冰冷,柔软地刚好能贴合脸的弧度。
小心翼翼把带链的金铐子扣上去,咔哒咔哒两声,把脚锁住了。
机关扳动,黄金铸的插销,顶部锋利,弹出铐子,穿过踝骨,扣到对侧。这样算是彻底铐牢了。
碎骨的剧痛。
宿衣在一瞬间失去意识,几分钟过后才听见自己凄厉嚎啕。
癫痫一样痉挛,血从脚踝流下去,淋淋沥沥在地上汇成一汪。
“管一管你。”
苏雨裁一脸认真。
“帮她管一管你。去当小三,她不开心吧。你不能再陷害她咯。”
动不了,一动就钻心地疼。
宿衣双腿失去知觉,目之所及,夸张地绷紧,颤抖。
“看着不是很开心啊。”
苏摸她的脸,很烫,湿漉漉的,汗水混着泪水。
“好心疼。但这样太不好了,必须给你个小教训。嗯,她弄你了?深吗?脏嘛,让我检查一下……”
水都干了,血也干了。指甲没拆,小心翼翼摸进去,连着腿骨剧痛。金镣铐被碰,叮铃一声,就疼出一身冷汗。
“……痛……”
“哪里痛?这里?还是这里?”苏雨裁关切地按着。
呼吸带着血腥味,鬓发贴在脸上。湿透了。
湿透了。宿衣渐渐晕过去。
不好了……
厄里倪蹲在地上,血顺着掌心流下,滴到水洼里。发尖不断的水帘也从脖子上淌下去。雨下个不停。
她的手有点麻,和身体断联一样。她很讨厌手,斑驳的硬皮让手粗糙,酸蚀痕迹。
使劲抓挠也没感觉。
不好了,完蛋了。她再也不会去找宿衣了,宿衣再也不会来见她了。今后会怎样?
自己彻底完蛋了。
厄里倪仿佛又回到孤岛般的铁笼,天天吃合成饲料,天天等候实验。黑得看不见。
不要软面包,不要陪它,不要替它推掉那些实验。就这样很好。博士。
她蹲着起不来,像这个姿势死掉的尸体。打伞的人偶尔路过。
白嘴的黑色野猫,跑过来蹲在她膝盖下面躲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