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危急病患的体征基本稳住了。现在轮到她。
厄里倪才意识到自己左手骨折了。
“我不要紧。”
“你去那里坐下吧。”
搞笑的倒霉蛋。
厄里倪坐在宿衣脚边,垂头丧气的。她才看见那副镣铐是真的,不是什么s道具。
又喘不上气,每一次心跳都很疼,看不清东西。
抖得厉害,护士抓不住她的手。
“您需要做个检查。”血液电解质肯定不稳,护士笃定。
……检查?
还是算了,断了就断了,没那所谓。她活不成了。
自己是做错了很多事,但博士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?
自杀。
全是她的错,说了过火的话,做了过火的事,也没能力保护她。
她的存在只是给博士添堵,让本该爱她的人憎恨她。
还会有下次、下次的下次,只要厄里倪活着,她就不得安生。为什么自己是这个样子。
“小姐,您如果再不克制一下,我可能要接歪了。”护士恼火地提醒。
病号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被木板固定住,强行塞进修复器,填充材料打进手臂,滋长的剧痛让厄里倪放空了一瞬。
……好爽。
疼痛等同于赎罪,没有逻辑的联系。
手臂抬不起来,被石膏固定住。
“等会到了医院,您会被关在特殊病房。案情没有定性,执法队让我们按照囚犯的原则监押,请您谅解。”
护士把绷带缠在她脖子上,把手吊起来。
“疗愈期间,会安排心理咨询师为您做精神状态评估。”
“那她呢?”
一提到宿衣,厄里倪就哭。
实在忍不住。
“这种情况要专业治疗团队。她必须单人住院。”
“健康状况稳定后,院方才能外聘专人把踝关节侵入异物割断。病人身份不能确定,并且严重的虐待痕迹需要立案调查。”
厄里倪颓废地坐下。
她知道护士所说的“身份不确定”是什么意思。她的机械眼睛,人脸识别功能,已经捕捉到通缉犯的影像了。
这次没有人为她只手遮天。自己做不到。
从废物到废物。
还是个添乱的废物。
但总是有些鬼使神差。被齐控制的那段时间,不知为了什么,似乎还在寻找机会,就把爆胎的车送去修了修。
就停在杜尔德堡的垃圾场,不显眼的角落。还没来得及处理行李,恐怕食物都变质了。
“我可以和她一起吗?我不要床位……”
我可以照顾她。厄里倪想说。
但是觉得自己没资格。甚至没资格被她看见。也不用共用一间病房,让自己在外面走廊安个窝就行。
看门狗。
“不行。”
护士这次没再客套。
“你是嫌疑人。”